第51章 乌拉的降临（1/2）
前段时间，外星人的抗议引发了人类的不满和恐慌，以及新闻播报的可能本市有三万名外星人新闻。
“三万个外星人……他们住在哪里？他们想干什么？”
“听说他们会变身，会伪装，说不定你隔壁邻居就是外星人！”
“政府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们瞒了我们多久？”
网络上，质疑的声音如野火蔓延。理智的言论被淹没在恐惧和愤怒中，越是辩解，越是激起更大的反弹。
一家小酒馆里，几个中年男人喝着酒，面红耳赤地讨论着。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对面那个便利店老板，从来不参加社区活动，说话也怪怪的——”
“你去举报了？”
“还没……不过听说举报有奖金……”
“真的假的？那我也去查查我家附近。”
酒馆老板听着这些话，手里的杯子越擦越慢，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个安静的人，开店十年，和街坊邻居关系融洽。但他也是个外星人，和一个叫里美的来自同一个星球。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酒馆。他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老板，来一杯清酒。”他在吧台坐下，环顾四周，“这店开得挺久了啊。”
“十年了。”老板递上酒。
“十年……”男人抿了一口酒，“不容易。听说这附近最近不太平，外星人闹事什么的。老板你一个人，不怕吗？”
老板的手微微一顿:“怕什么？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男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可他们不是人啊。老板你说，外星人和我们，能一样吗？”
老板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擦着杯子，但手指的关节已经泛白。
男人喝完酒，放下钱，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老板，你家的清酒不错。下次再来。”
门关上。老板看着那杯喝空的酒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里美……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美利花在一片街区奔走。她穿着伊吉斯的蓝色制服，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正在和一群情绪激动的居民交谈。
“请大家冷静一下！”她的声音温和但坚定，“那些外星人没有做任何危害你们的事，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想好好生活的普通人……”
“普通人？”一个年轻女人尖声打断，“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怪物！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变成怪兽，把我们全杀了！”
“对！让他们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人群的声浪越来越高，美利花的声音被完全淹没。她试图继续解释，但有人开始推搡她，有人朝她扔东西。
“你是外星人的走狗！”
“叛徒！”
一个空罐子砸在她额角，她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但坚定的神情。
“我不会放弃的。”美利花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不管你们怎么对我，我都会继续劝你们。因为我知道，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双方都受伤。”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姑娘说得对。”
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他是这条街的老住户，在这里住了六十年，大家都认识他。
“我邻居就是外星人。”老人说，“十年前搬来的，安安静静的，从没给谁添过麻烦。去年我摔了一跤，还是他把我送去医院的。”他顿了顿，“他是外星人，但他救了我的命。你们说，他该滚吗？”
沉默。
人群中的愤怒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离开，有人欲言又止。
美利花看着老人，眼中涌起一股热意:“谢谢您。”
老人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说了实话。”
人群散去。美利花站在原地，大口喘息。额角被砸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手机震动，是小葵发来的消息:
「美利花，你那边怎么样？」
她回复:「还好。总算劝住了一部分人。」
「我这边也是。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需要更多人站出来说话。」
「嗯。明天我们去找更多愿意帮忙的人。」
「好。你先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美利花收起手机，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很圆，很亮，但城市的灯光太盛，星星几乎看不见。
“如果能让他们看到星星就好了。”她喃喃道，“看到宇宙的广阔，也许就不会再为这一点点空间争吵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遥远的宇宙深处，一团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物质，正在缓缓向地球靠近。
城市的阴影中，雾崎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珍珠奶茶，悠然地看着街头的骚动。
他的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像一个欣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人类的恐惧、愤怒、仇恨，在他眼里都是最美的颜料，而他正在用这些颜料，绘制一幅名为“毁灭”的杰作。
“还不够。”他轻声说道，吸了一口奶茶，“还不够沸腾。”
他放下奶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装置，按下播放键。装置里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被播送到城市各个角落的通讯频道:
“市民们，你们知道吗？政府隐瞒外星人的数量，是为了掩盖他们与外星人之间的秘密协议。那些外星人不是难民，是先行者。等他们的军队到了，地球就是他们的了！”
“不要听信那些替外星人说话的人，他们是叛徒，是地球的敌人！”
“保护你们的家园！保护你们的家人！把外星人赶出去！”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毒药一样渗入每个人的心里。
刚刚被劝住的居民又开始动摇。有人拿起电话举报邻居，有人在网上发布仇恨言论，有人走上街头，寻找“可疑的外星人”。
一条巷子里，三个醉汉拦住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是米克星人，在地球生活了五年，在一家餐厅做帮厨。
“你是外星人？”醉汉推搡着他，“说！你是不是外星人！”
“我……我不是……”年轻人吓得脸色苍白。
“撒谎！你眼睛的颜色和正常人不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
拳头落下。年轻人蜷缩在地上，不敢还手——不能还手，一旦暴露身份，他就会被抓走，被驱逐，甚至被消灭。他只能抱着头，承受着雨点般的拳脚。
“住手！”
一个身影冲过来，挡在年轻人面前。是小葵。
她护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年轻人，直视三个醉汉:“打一个不敢还手的人，很光荣吗？”
“你又是谁？”醉汉瞪着她说道，“外星人的同伙？”
“我是外星人。”小葵的声音平静，“但我也是人。你们现在做的事，和那些欺负弱者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醉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外星人还敢这么嚣张？兄弟们，教训她！”
拳头挥来。小葵没有闪避，没有还手。她只是站在那里，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年轻人，承受着那些拳头。
一拳，两拳，三拳。
她的嘴角流出血，但她没有倒下。
“打够了吗？”她问，声音依然平静。
醉汉们停手了。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站着的女孩，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羞愧。
“疯子。”一个醉汉啐了一口，转身离开。另外两个也跟着走了。
小葵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才转身扶起年轻人:“你没事吧？”
年轻人摇摇头，眼中满是泪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小葵擦掉嘴角的血，“快回去吧，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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