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美利花的抉择（2/2）
随即泰迦强行中断了光线，但是因为强行中断光线导致泰迦能量计时器开始闪烁。
乌拉趁机朝着泰迦攻来，泰迦刚想用剑格挡，乌拉一把叼走泰迦炽焱剑随后丢在一旁，趁着泰迦虚弱之际，乌拉咬住泰迦手臂吸取泰迦的能量。泰迦因为能量不足，变成光粒子消失在原地，变回了捂着手臂的优幸。
乌拉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它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刚才那顿“大餐”。然后它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个会发光的家伙不见了。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然后它迈开步伐，在沙滩上走来走去，巨大的脚掌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它低下头，嗅了嗅泰迦火花掉落的位置，又嗅了嗅优幸，然后失望地抬起头。
没有了。光没有了。
乌拉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优幸以为它要对他做什么。但它只是站着，那双黑色凹陷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望着那些温暖的、明亮的、但和奥特曼的光完全不同的光。
它转身，庞大的身躯开始下沉，缓缓没入沙滩。沙粒流过它的身体，覆盖它的背脊，最后淹没它的头部。
当最后一点灰白的表皮消失在沙地下，海滩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焦黑的弹坑，碎裂的礁石，被斩开的沟壑，还有那半截被吐出来的、扭曲变形的加拉特隆之斧。
恶人协会的秘密基地藏匿于郊外废弃工业区深处，外表是锈迹斑斑的仓库，内里却被改造得如同小型军事堡垒。监控探头在暗处闪烁，合金大门厚重得能抵御炮弹，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金属的冷冽气息。
此刻，基地主控室内气氛凝重。库卡拉奇星人和马格马星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新闻。画面中，泰迦奥特曼跪倒在沙滩上，彩色计时器急促闪烁，而乌拉正缓缓钻入地底，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马格马星人关掉电视，将遥控器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看来我们都得跑路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
库卡拉奇星人叹了口气。此刻满脸愁容：“真是可惜了，这个星球的生意还挺好做的。”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做过不少灰色买卖，但从未想过要面对星球级别的灾难。乌拉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生意、地盘、利益，在能够吞噬一切的怪兽面前，不过是尘埃。
就在这时，金属门被人推开。
“什么人？”马格马星人霍然站起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走进来，穿着伊吉斯的蓝色制服，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
美利花。
“伊吉斯的人？”马格马星人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想要拦住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美利花没有停步。她的动作很快，快到马格马星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推开。她的力气大得不正常，马格马星人踉跄着撞在墙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女孩。
“抱歉，我没时间了。”美利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她径直走向主控室中央那个巨大的装置——半球形的金属外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路和指示灯，中央有一个座椅，像是给飞行员准备的驾驶舱。
库卡拉奇星人脸色变了：“那是怪兽脑波控制装置！非常抱歉，那是非卖品！”
美利花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她的手按在装置外壳上，指尖触碰冰冷的金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对于恶人协会来说，地球是很重要的地盘吧？”她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为了拯救这颗星球，你们也来帮忙吧。”
两个外星人面面相觑。马格马星人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库卡拉奇星人举着枪却不敢扣扳机。他们做了一辈子坏事，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要求“拯救星球”，更没想过提出这个要求的，会是伊吉斯那个看起来最柔弱的技术员。
美利花没有再等他们的回答。她启动装置，半球形的外壳缓缓打开，露出内部的座椅和密密麻麻的操作面板。与此同时，一道淡蓝色的屏障从装置底部扩散开来，如同水中涟漪，将整个主控室笼罩其中。
库卡拉奇星人试图靠近，手指刚触碰到屏障边缘，一道电流瞬间窜上手臂，疼得他惨叫一声缩回手。“这丫头疯了！”他甩着发麻的手，看着美利花坐进座椅，将那些电极贴片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和后颈。
“你要用那个装置做什么？”马格马星人追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安。
美利花调整着座椅的角度，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她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仿佛这个装置她已演练过千百次。
“乌拉正在吞噬这颗星球。要想阻止它，必须有人侵入它的意识核心，从内部切断它的能量循环。”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我的记忆和感情太强烈，无法和乌拉进行稳定连接。通过这个装置增强我的脑电波，就能突破这层障碍。”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我是被制造出来执行这个任务的。美利花03，使命——阻止乌拉。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空气凝固了。马格马星人和库卡拉奇星人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他们曾经视为敌人的女孩，此刻正平静地走向死亡。他们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涌进来好几个人。
佐佐木可奈社长走在最前面，她的眼睛红肿，但步伐坚定。小葵跟在她身后，满脸焦急。誉前辈和优幸并肩而立，目光紧锁着美利花。而琉璃走在最后。
“美利花！”小葵第一个冲上去，却被屏障弹开。她顾不得手臂的刺痛，拍打着那层淡蓝色的光膜，“你在做什么？！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把小馨带回来！你忘了吗？！”
美利花没有回答。她的手指依然在操作面板上滑动，但速度慢了下来。
社长上前一步，声音哽咽却坚定：“美利花，快住手。你已经不是那个美利花03了。你是旭川美利花，是伊吉斯的通讯员，是我们的伙伴。你不需要独自承担这一切。”
美利花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社长，看着这个七年前在垃圾场捡到她的女人，给了她名字，给了她身份，给了她一个家。
“谢谢你，可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谢谢你给我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我不在乎你是人类还是机器人！”社长的眼泪终于滑落，“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马格马星人和库卡拉奇星人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沉默不语。他们见过太多背叛和算计，此刻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纯粹得刺眼的羁绊。
库卡拉奇星人先开口：“那个……虽然我们是恶人协会的，但你们是不是该先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马格马星人也点头：“这屏障我们解不开，但你们可以试试。”
誉尝试触碰屏障，电流瞬间窜上手臂，他咬牙忍住，却无法突破分毫。优幸也上前，同样被弹开。小葵更是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
“美利花，求你了，出来吧……”小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等小馨回来……”
美利花的嘴唇微微颤抖，但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对不起，小葵。这是我的使命。”
“使命？”优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么久以来，不管发生过什么，我们不都一起克服过来了吗？泰迦被黑暗侵蚀的时候，米顿离开的时候，小馨迷失的时候——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所以这次也……”
“小优。”美利花打断他，声音温柔却坚决，“这是我的命运。”
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听我说，美利花。我曾经是个外星人小混混，四处惹事，浑浑噩噩。是社长给了我姓氏，让我加入伊吉斯。我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我改变了。你也是可以改变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美利花看着他，眼中有什么在闪烁。
“美利花。”琉璃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她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走向那道屏障。天蓝色的眼睛与座椅上的美利花对视，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深沉的、洞穿一切的平静。
“你不用牺牲。”琉璃说道，“我的实力，你又不是没见过。”
她抬起手，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屏障感应到外来能量，电流瞬间增强，蓝色的电弧如毒蛇般缠绕上她的手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电流的强度，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昏迷。
琉璃没有退缩。她的手指触碰到屏障表面，电流在她手臂上炸开，将衣袖烧出焦痕，金色的光粒子从手口飘散。
“小琉璃！”小葵惊呼。
琉璃没有回应。她深吸一口气，掌心金光大盛，阿布索留特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屏障开始剧烈震颤，蓝色的电流与银色的光芒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嗡鸣。
然后，她双手用力向两侧一撕。
屏障如同布帛般被撕裂。电流在空气中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马格马星人张大了嘴，库卡拉奇星人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们看着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少女，看着她徒手撕开了高压电的屏障，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琉璃走到座椅前，向美利花伸出手。
“我曾经想过，我的命运是什么？我为什么而活？”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很清晰，“现在我想通了。我要为自己而活。如果命运让我只能做别人的影子，那我就要打破这个命运。”
她看着美利花的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的命运，也能自己做主。至于乌拉——”她顿了顿，“我可以消灭它。泰迦也可以。小馨也可以。”
美利花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温暖而坚定。
“所以你不用牺牲。”琉璃继续说道，“因为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我就能改变命运。”
小葵冲上来，一把抓住美利花的手：“对啊！美利花，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把小馨带回来！”
社长也走过来，眼眶通红却笑着：“和我们一起回去吧，美利花。伊吉斯不能没有你。”
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微微点头。优幸也笑了，笑容里有泪光。
美利花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她最珍视的人。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七年前垃圾场里社长伸来的手，小葵在商场里递来的奶茶，誉前辈训练时的严厉与关切，优幸每次战斗后的傻笑，还有琉璃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时偶尔抬头看窗外的侧脸……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嗯。”
美利花握住琉璃的手，从座椅上站起来。电极贴片从她身上脱落，装置的光芒渐渐熄灭。她站在众人中间，泪流满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哽咽，“谢谢你们……”
小葵一把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社长也上前，将两人一起搂住。誉和优幸站在旁边，相视一笑。
琉璃退后一步，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光芒柔和了许多。
马格马星人和库卡拉奇星人对视一眼，悄悄收起武器，退到角落。他们第一次觉得，也许做坏人，真的不是唯一的选择。
马格马星人清了清嗓子：“那个……既然不牺牲了，乌拉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琉璃。
她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乌拉的资料。屏幕上，那头怪兽正在地底移动，所过之处地面隆起，建筑倒塌。
“我曾经遇到过和乌拉同族的怪兽。”琉璃说道，声音平静，“破灭怪兽奥加。它也能吞噬一切，但吞掉的东西会暂时储存在喉咙下方的袋子里。如果能在它吞下能量的瞬间，从外部攻击那个储存点，就能引发能量爆炸，从内部摧毁它。”
她转身，面对众人：“乌拉应该也是同样的构造。我们需要一个诱饵，用足够强大的能量吸引它吞食，然后在能量被转移到储存袋之前，从外部攻击那个位置。”
“诱饵？”优幸皱眉。
琉璃看向他：“泰迦的三重斯特利姆射线。泰迦的光线足够强大，乌拉一定会感兴趣。”
“但上次它吞了泰迦的光线，还把泰迦吸干了……”优幸有些后怕。
“这次不一样。”琉璃说，“上次泰迦没有准备，被它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次我们会配合——泰迦发射光线，吸引它吞食。在它吞下的瞬间，我从外部攻击储存点。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泰迦身上，不会注意到我。”
誉皱眉：“太危险了。如果乌拉同时攻击你们两个怎么办？”
“所以需要你们帮忙。”琉璃看向马格马星人和库卡拉奇星人，“恶人协会应该有一些干扰装置吧？能暂时迷惑乌拉的感知，让它分不清攻击来自哪个方向。”
两个外星人又对视一眼。马格马星人挠了挠头：“有倒是有……但那是我们用来抢地盘的……”
“地球都要没了，还要地盘干什么？”库卡拉奇星人一拍大腿，“行！老子这辈子没干过好事，今天就破例一回！”
马格马星人也咬牙点头：“算我一个。反正跑也跑不掉，不如搏一把。”
社长也开口：“伊吉斯会全力配合。美利花，你能监控乌拉的位置吗？”
美利花擦干眼泪，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乌拉的移动轨迹被清晰标注出来：“可以。它现在在地下五公里处，正在向杉山市方向移动。速度很慢，似乎在消化刚才吞噬的能量。”
“那我们就趁它消化的时候行动。”琉璃做出决定，“优幸，你准备变身。美利花，你负责指挥，告诉我们乌拉的位置和状态。誉前辈和小葵，你们负责疏散周围民众。社长，你联系外事未知科，让他们配合。”
她看向马格马星人和库卡拉奇星人：“你们的干扰装置，能覆盖多大范围？”
“直径三公里。”马格马星人估算了一下，“足够乌拉在里面转圈了。”
“好。”琉璃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杉山市郊外设伏。那里人少，就算出意外，伤亡也能降到最低。”
众人纷纷点头。计划虽然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美利花从座椅上跳下来，走到琉璃面前。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小琉璃。”她说，“谢谢你。”
琉璃摇摇头：“不用谢。我们是一个团队。”
美利花笑了，然后转向小葵：“小葵，等把小馨带回来，我们再去那家商场喝奶茶。”
“说定了！”小葵用力点头。
“还有可奈社长，”美利花看向社长，“以后我不会再一个人逞强了。”
社长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中带泪：“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