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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白纸一样的秦念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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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小贩见生意上门,顿时热情招呼起来:“切糕!甜口的,帅哥要不要来上一块?”

秦念安又掏出他那点为数不多的见识:“甜口的?甜的算主食,还是算点心?”

小贩脸上笑容一滞:“……都、都算?”

秦念安满意点了点头,掏出了两个硬币,这还是偷拿商雨甜的钱,递给了小贩:

“来两块钱的。”

小贩下意识接过了硬币,愣了一下:“小帅哥,这是两枚硬币,还不够一口的。”

秦念安认认真真道:“一口也行,我先尝尝味。”

他接过那块切糕,刚咬一口,整个人又不说话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商雨甜问了一句:“怎么了?”

秦念安含着一嘴切糕,红着脸挤出几个字:“太好吃……我想把这一整摊,都给搬走。”

商雨甜被他这副认真的神情,弄得没了脾气:“你阿爸要是知道,你出秘境第一件事,就吃光了人家切糕摊,估计得把你当猪养。”

秦念安咬着糕含糊反驳道:“我本来就属猪的……”

随后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招待所歇脚。店员见两男两女进门,前面一对少年男女,虽风尘仆仆但气质不俗,后面两个五六岁大的小娃娃一男一女,衣着像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却走路稳重得反常。

店员心里嘀咕了半天,堆着笑迎上来:“几位贵客,吃饭还是住店?”

秦念安抢答:“吃饭!住店!”

商雨甜补充了一句:“给我们开四间。”

店员看了看前台电脑:“四间单间公寓房,一晚共320块,饭菜另算。”

秦念安听到320块,下意识问了一句:“320块是多少?”

店员的笑容,又一次僵住了。商雨甜正想掏钱,秦念凡却从后面,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前,踮起脚,从袖中摸出了一只小小的钱袋,丢在了柜台上,动作老练得像一个饱经风尘的老江湖。

钱袋开口处,露出一打崭新的百元大钞。店员的瞳孔猛地一缩。秦念凡声音平静:

“四间最好的房间,再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菜,各上一份。多的就当打赏了。”

他语气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说话,倒是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店员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声答应,收下了钱袋,亲自带他们上了二楼。

秦念安走在楼梯上,低声问商雨甜:“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商雨甜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我哪知道。你可别小看他,他不是真的小孩子。”

秦念安又看了一眼,那个走在前面的小身板,感慨道:“是啊……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出手比我可阔气多了。”

秦念凡头也没回:“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你也学会存钱了。”

秦念安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才不要活那么久,太累了。”

秦念雪:“你这辈子,就算是想死,恐怕都死不了了。”

晚饭时,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红烧肉、糖醋鱼、酱鸭、肉丸汤、香菇菜心、炒山笋,摆得满满当当。

秦念安坐在桌前,看看这个菜,又看看那个菜,筷子不知从何下起,最后干脆放弃了,红着眼眶闷声说了一句: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种菜。”

商雨甜本来想笑,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又笑不出来了。秦念安吸了吸鼻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闭上眼嚼了半天,最后咽下去,神色郑重地说了一句:

“我以后,不让我阿爸烤串了。我要让他学会做红烧肉。”

秦念凡和秦念雪对视了一眼,难得没有吐槽,各自低头夹菜。商雨甜本想问,“你阿爸还在秘境里闭关呢,哪里顾得上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知道郝运起还在秘境中冲击元婴境,那道秘境之门已然关闭,他父子俩,如今隔着一条空间的鸿沟,只能等那边自己寻路出来。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怕坏了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饭气氛。

晚饭后,秦念安撑着吃得太饱的肚子,蹲在招待所门口看天。灵气复苏后,小镇的夜空,比秘境里干净得多,满天星光铺得密密的,一粒一粒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他仰头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姐,你说我阿爸,现在在做什么呢?”

商雨甜站到他身边,想了想:“应该还在闭关吧。”

秦念安点了点头:“等他出来,我得带他来这里吃红烧肉。”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但商雨甜听得出来,那是他凿在心里的念想。她没有接话,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少年也没躲,安心地任她揉乱了自己的发髻。

就在这时,远处镇口的方向,刮过了一阵风。风不大,卷着几片落叶,但商雨甜指缝间,跳起一丝不受控制的电弧。她微微变了一下脸色,将手背到身后,发现那缕电弧仍在细密地颤动。

秦念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很低:“感应到了?”

商雨甜点了点头,并未出声。秦念凡沉默了一会儿:“还没跟来,但快了。”

商雨甜又问:“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小宝?”

秦念凡看了那边,还在看星星的少年一眼:“现在别告诉他。让他再安安稳稳吃几顿好饭,好好在社会上历练一番吧。”

商雨甜轻轻应了一声:“好。”

秘境深处,郝运起的洞府中的灵石,碎了一地。他盘坐在法阵正中,周身灵光已盛到极致,丹田之中一座金丹在剧烈颤抖,表面裂纹纵横,像一只即将破壳的卵。他额头布满细汗,双目紧闭,呼吸却格外悠长。

每一次吐纳,洞府中的灵气,都如潮水般涌来,又被那股毁灭至尊体吞纳绞碎,炼入丹田。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极轻地皱了皱眉,却未睁眼。他周身的气息越发厚重,那枚金丹上的裂痕终于连成一线,内部传出“咔”的一声细微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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