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化身黑夜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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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药碗“咣当”一声摔碎在地。银面人没给他任何机会，一步跨入，伸手便捏住他的拇指，轻轻一折，张郎中发出一声惨叫。

银面人将他的储物袋扯了下来，从里面翻出了几瓶，还未出售的蛊虫药丸，放在了桌上，又指了指床上昏迷的老人：

“把你那药丸，给你自己吃上一颗，我就饶你一命。”

张郎中脸色惨白，连连磕头：“饶命！饶命！我这就吃！这就吃！”

他抖着手，捏起一粒药丸塞进了嘴里，片刻后，老脸涨得通红，捂着脖子呜呜叫唤，倒在地上，银面人再次出手，打出了一道灵力，直接废了张郎中的丹田气海，让他成为了废人，以后估计再也站不起来了。

银面人没有杀他，但也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吞下了那蛊虫，然后扯下了他腰间的药袋，丢在院子里：

“明天你若还敢命他人害人，这些药的事，就会传遍整个滨海镇，你家族后人也会步入你的后尘，哼。”

随后他才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那晚，滨海镇一夜之间，少了两条暗巷里的恶徒。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凌晨，银面人才回到了公寓。他先散去了那副银色眼罩，又脱下黑色风衣，仔细叠好放回了原位。然后才挥手解除了神剑上的封印，重新躺回了床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排练过无数遍。他闭上眼，识海深处那缕黑色气息悄然退去，重新蛰伏了起来。

片刻后，秦念安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肉……要熟了……”

又沉沉睡过去。清晨，秦念安照常醒来。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神清气爽：“今天天气不错。”

他跳下床，蹲在灶台前，取来一只砂锅熬了一锅粥，又切了几块，昨天剩的五花肉，热乎乎地吃了一顿早饭。他背起黑白长剑，正要出门时，忽然觉得那柄剑的剑灵，今天好像有点异样。

他敲了敲剑鞘：“剑老，你怎么了？”

神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以虚弱的声音回了一句：“昨夜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干什么坏事了？……我突然陷入了一夜沉睡，什么也感知不到。”

秦念安闻言顿时一愣：“什么？你是不是上次剑灵受损后，还没恢复过来？”

神剑：“……不太清楚。你是不是梦游，无意间把我给封印了？总之，是有些不对劲的。”

秦念安挠了挠头：“那今晚睡觉前，我好好检查一下房间，把窗子关严实点。”

他笑着出门，并没当回事。神剑沉默着，没有再说。只是它总觉得，今天早上那个少年的背影，好像比昨天更沉了一些。

秦念安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已经悄然多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影子。白天，他是滨海镇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年厨神，摆摊、炖肉、喂流浪猫。

夜晚，他便会化身为听雨楼代号“十七”的银面杀手，收割恶徒吸收煞气、人怨，替人讨债的杀神，在一桩桩暗杀任务中积攒名声，主要也是在磨合适应这具阴阳之体，还在有意无意地挑选可用之人，想着培养自己的势力。

他正在以最隐蔽的方式，为自己将来真正掌权铺路。而这一切，秦念安本人却浑然不觉。那缕毁灭本源，像藏在钟表里的蛀虫，一滴一滴地啃食着表盘，等待齿轮转动到它满意的角度，便一口咬断整根发条。

滨海镇的夜风里，多了一丝谁都闻不出的血腥味。而那个穿着白衫、背着剑的少年，依然每天在长队前，笑眯眯地给人打肉：

“下一位！肥瘦相间多浇汁！”

没有人知道，他夜里曾化作另一位杀神身影。只有那只豁口的旧砂锅，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锅沿上，不知何时悄悄多了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纹。那道裂纹悄无声息，缓缓向外蔓延，像是正在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