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黑暗意识的布局（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念安那晚并没有直播。它让公司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换了身干净衣裳，去了星空娱乐的办公室。

它坐在施总对面，姿态从容，语气平静：“施总，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但我觉得，我更适合专注线下摆摊，直播的事……就先到这里吧。”

施总心中既有狂喜又有惊疑。狂喜的是，他早就想着把这位“吞金兽”给送走，最近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解约理由，合同可是他亲自拍板改过的，秦念安那条，“甲方管饭管到饱”的条款，被付婉清改得滴水不漏，想主动解约，违约金都能让他肉痛好几年。

可要是秦念安自己提出解约，那性质就不同了，属于乙方主动终止合作，他不仅不用赔钱，还能省下这一千多万的伙食开支，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但施总毕竟也是商场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他压住内心的狂喜，面上装作一脸不舍：

“小秦啊，你这直播做得好好的，粉丝如今都做到了六百多万，怎么说走就走呢？是不是公司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们改嘛。”

秦念安淡淡道：“没有不周的地方，就是做腻了。”

施总内心虽然在狂喜，但是表面还是装出一副惋惜之色：“……”他没想到，这少年如此直白，一时竟接不上话了。他又试探道：

“那要不……咱再看看条件？你一个月直播四场就行，伙食标准照旧……”

黑暗意识的秦念安，为了不过多暴露自己，还是直接摇了摇头，语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不必了。我想解约。”

施总沉默了足足五息，才缓缓开口：“小秦啊，你是我们公司的台柱子，我本来是不想放人的。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留了。”

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不慢，生怕秦念安反悔似的，急忙从抽屉中，取出了当初那份合同，翻到了解约条款那一页，努力装出沉痛的表情：

“那违约金这块……”

秦念安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面额不小，推了过去：“这是违约金。”

施总低头一看数额，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笔钱，正好是公司为秦念安这段时间花费的伙食成本再加一成。不多不少，像是它早就精打细算好的。他双手微微发颤，捏着那张支票看了又看，内心翻涌如潮。

但做戏做全套，他还是把那银票推了回去，虚伪的摆出了一脸正色：“小秦，我们星空娱乐，可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公司。你为我们带来过流量，这份情谊比钱重要。违约金的数目……减半就好，就当交个朋友。”

秦念安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在钱上过多纠缠，把那张银票推回来，语气平淡：“都给你，省得日后说不清。”

施总推拒一番，最终还是满脸沉痛地收下了。他收的时候，动作比谁都快。

等秦念安走出了办公室，门刚关上，施总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原地蹦了一下，攥着拳头压着声音对陈总监喊：

“终于解约成功了！还是这小子主动提的！咱们没花一分冤枉钱！”

陈总监有些犹豫：“老板，他可是现在全网最火的美食博主，真舍得放？”

施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脸：“舍不得是舍不得，可你知道，他这一个月吃了咱们多少钱伙食费吗？一千五百万！要是再让他这么吃下去，咱们公司，就得改行开养猪场了！”

陈总监：“……”

秦念安走出星空娱乐大楼时，天色已暗。它站在写字楼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玻璃幕墙，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解约只是第一步。用不了多久，它还要告别那个累赘的摊子，抹掉一切熟悉自己真实身份的人际关系。它要把“秦念安”这三个字，慢慢变成一个，只有它知道的空壳。而真正的秦念安，如今还躺在识海深处陷入了沉睡，浑然不知自己的饭碗，已经被那个冒牌货，给主动解约了。

第二天醒来时，秦念安照常去摆摊，结果半路上，却接到了陈总监打来的电话，说解约手续已经办完，公司那边祝他前程似锦。

秦念安举着手机，站在美食街入口，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头问背上那把神剑一句：

“剑老，我什么时候跟公司解约了？”

神剑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自己主动提的。”

秦念安瞳孔仿佛产生了地震：“我主动提的？我什么时候提的？！”

神剑：“……你真的不记得了？”

秦念安：“我完全没印象啊！”

一人一剑，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好半天，秦念安才缓缓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那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免费的饭票了？”

神剑一阵无语：“……”它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你现在还有心思操心这个？”

秦念安蹲在路边，抱着头，满脸写着“亏大了”三个字：“那家食堂的糖醋排骨，太好吃了……我还没吃够呢……”

神剑没有说话。它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清早蹲在路边，心疼一顿免费糖醋排骨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一只丢了粮仓的仓鼠。

然而更让它忧心的，是那个少年从昨夜开始，神识中，隐隐有些不属于自己的生涩感。那个少年在摊位前忙活的时候，有几次动作，隐隐带着一丝不属于他的冷冽。

神剑感到了不安，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滨海镇的阳光依然明亮，可那口旧砂锅锅沿的黑色裂纹，又悄悄长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