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退无可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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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感觉眼皮重若千钧，仿佛灌了铅一般，无论如何也掀不开半分。

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不断下坠，唯有体内那逐渐迟滞的血液流动声，如雷鸣般在耳畔炸响。咚……咚……心跳的频率越来越慢，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耗尽生命最后的余温。

“我……这是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荒原上最后的一缕青烟，在叶璃濒临破碎的脑海中幽幽升起。四周死寂，无人回应，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她即将停滞的嗅觉。

在她正前方，午马宛如一尊铁塔般矗立。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那双原本就凶戾的眼眸此刻更是煞气腾腾，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若非刚才叶璃拼死捣乱，他此刻早已得手，任务圆满。可惜，这唾手可得的功劳，竟被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贱人”给毁了！

怒火在午马胸中燃烧，他猛地伸手，粗糙的大手一把拽住叶璃那沾满血污的长发，像提溜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将她硬生生悬空提起。

此时的叶璃，四肢无力地垂落，生机已如风中残烛，进气多出气少，随时都会熄灭。

“美杜莎啊！美杜莎！”午马凑近那张曾经倾国倾城、如今却惨不忍睹的脸庞，语气中满是戏谑与快意，“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曾经的你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神庭之中，多少天骄围着你转，多少强者为你折腰？真是可惜，真是可惜啊！”

昔日的叶璃，是神庭中带刺的玫瑰。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艳不可方物。那种美中带刺的傲骨，那种举手投足间的妖娆妩媚，曾让无数男人欲罢不能，却又不敢亵渎分毫。

可现在，这位曾经的女神披头散发，满脸血迹，白衣染尘，宛如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至凋零的花，凄美得令人心碎，更悲哀得让人窒息。

……”

叶璃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午马侧过耳朵，脸上露出狰狞的嘲弄：“傻逼！”

这一声辱骂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暴虐。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蜿蜒，手中的力道骤然加重，勒得叶璃头皮剧痛，整个人被提得更高，双脚离地悬空。

午马眼中血丝遍布，杀意如潮水般涌出：“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做个断头鬼！”

叶璃没有反抗，她也已无力反抗。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遗憾——终究，还是没能见到那个人吗？

“唰——！”

就在刀芒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凛冽的寒光凭空乍现！

那不是午马的刀，而是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击！

鲜血瞬间浸染了空气，温热而粘稠。

“啊——！！”

午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前踉跄。只见他背后从左侧腰际一直延伸到右肩，被切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伤口。若不是他身穿特制的软甲卸去了大半力道，这一刀足以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极致的痛苦让午马本能地松开了手。

叶璃那单薄的身躯如同一片枯黄的落叶，向着地面急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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