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世司：谋划－（1/2）

奇奇跳到穗安旁边：“主人，你未免太绝情了。唉，青玉的那些记忆你可都有啊。

十万年轮回相守，每一次重逢的心跳，每一次离别的痛楚……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穗安盘坐在七情树下，指尖轻抚过一片流转着淡粉色霞光的叶子。

“环境影响人，”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初始是人，在人群中诞生、成长，自然而然会爱世间的一切，爱日出日落，爱花草树木，爱那些鲜活的、挣扎的、有温度的生命。

所以我求道的第一道坎，是学会不再那么强烈地共情于个人命运。”

她抬眼看向奇奇，眸光清冽：“我需要慢慢成长，学会宏观地看待问题，学会在必要时……无情。”

“而青玉不同。”穗安顿了顿，“她生而为妖，又天赋异禀，自然而然地站在高处俯瞰，自带法则感悟，天性孤高疏离，本就融入不了世间烟火。

她需要的，是有人能牵着她，让她生情，让她真正地入世。”

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清玄仙君那十万年布局……也算是歪打正着帮了我的忙。”

“帮忙？”奇奇竖起耳朵。

“要突破金仙，可不是和之前晋升天仙那么容易了。”

穗安语气认真起来，“金仙道劫，除了自身大道圆满，往往还需历人劫。需得有真正信得过的道友护法相助，方能多几分把握。”

奇奇恍然：“所以你是想让青玉——”

穗安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青玉离去的方向：“假如她能成长到金仙境界，那么将来我突破大罗时，成功的几率也能多添一成。

毕竟大罗需收束所有同位体、时间线，青玉若是足够强大，便是最好的……资粮。”

她话说得平淡，却让奇奇的光球微微一颤。

空气静默了片刻。

奇奇围着穗安转了两圈，忽然幽幽道：“主人，你猜我信不信？你刚才那番环境塑造论说得头头是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其实早就盘算好了？”

见穗安没说话，只是轻轻抚过七情树的树干，奇奇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啧啧啧，”它摇头晃脑，“主人你这有点奸诈啊，自己骗自己？青玉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有点可怜？”

穗安伸手，捋了一下奇奇的尾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她未必猜不到。毕竟我们终归是同一人，有些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又恢复平静：“算了，不说这个。青玉的路让她自己走，这不过是一笔闲棋罢了。成则锦上添花，败也无关大局。”

奇奇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又凑近了些：“唉，可怜的小仙君，被你耍得团团转。十万年布局，耗费多少心血，结果你转头就把青玉‘放生’了，还告诉人家道不同——”

“我是成全他。”穗安打断它，神色认真了几分，“在我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他若执意走极情道，那是他的选择；若因此看破，转修忘情，道途也不会受影响。

但若我回应了他，与他结合之后再分开……”

她没说完，但奇奇明白了。

若真是那样，清玄仙君的道心恐怕会彻底崩毁——极情之道，一旦被倾注的对象亲手斩断，那反噬足以让一位金仙堕入魔障，万劫不复。

“所以你这是……”奇奇迟疑道，“在救他？”

穗安不置可否，只淡淡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彼此都好的选择。”

奇奇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活泼起来，在庭院里蹦跳着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穗安那座简朴的洞府门前，打开了一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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