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你,劳某服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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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城外,天穹高远,四野辽阔。
劳镇山双臂环抱于胸前,身形如一座沉凝的铁塔,纹丝不动地伫立在虚空之中。
他双目微垂,静静地等待着何太叔的到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因他体内蕴藏的磅礴气血而变得粘稠压抑。
最后的半刻钟即将流逝殆尽,远处的天际线上骤然亮起一道锐利的金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疾驰而至。
金光轰然散去,显露出何太叔挺拔的身形,与劳镇山遥相对峙,相隔百丈而望。
几乎在同一时刻,又有两道更为迅疾的金光自天枢城方向掠来。
遁光悬停于更高处的云霄,现出玄穹真君与申屠海二人的身影。
这两位元婴中期的强者并未言语,只是身形缓缓攀升至千丈高空,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俯瞰下方,担任此次约战的见证者与仲裁者。
在他们身后极远之处,天际边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遁光,那是闻讯而来的无数修士。
他们为免被元婴级大战的余威波及,在距离二人交战圈极为遥远的安全地带便纷纷驻足,随后屏息凝神,目光汇聚一处,神情专注地望向场中的何太叔与劳镇山。
何太叔环顾四周,见观战的各方同道已大致到齐,便从容地向前虚踏一步,双手抱拳,礼节周全地看向劳镇山,声音平稳地开口道:“劳道友,请吧。”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请”,落入劳镇山耳中,却仿佛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随意。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瞬间自他心底升腾而起,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
劳镇山猛然仰天发出一声大喝,音波震荡四野,真气流转之下,他上身所着的法袍竟被自身激荡的劲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为纷飞的布屑。
他裸露出的上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骤然浮现出一层浑厚凝实的金光,整个人仿佛一尊由庙堂中走出的金刚法相。
“喝!”
伴随着第二声低沉的咆哮,劳镇山不再多言,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流星,裹挟着足以崩山裂地的纯粹力量,向何太叔全速冲撞而去。
远处观战的修士群中,一名眼力颇为毒辣的老修士陡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这……这功法怎的与传闻中佛门的‘金刚护体神功’如此相似?
莫非这位劳道友竟与佛门一脉颇有渊源?”
此言一出,周遭的修士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与议论之声。
而人群一侧,何太叔的三位师兄师姐听闻此言,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
他们虽知师弟手段不凡,但面对这等横炼肉身的凶悍对手,依旧难免心存忐忑。
唯独站在他们身旁的赵青柳,清秀的面容上非但没有半分焦虑,反而神情泰然自若,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浅笑。
她深知何太叔底蕴之深厚远超旁人想象,此刻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轻声开口,以柔和而坚定的语调安抚起何太叔的三位同门。
战场中央,何太叔直面以雷霆万钧之势冲锋而来的劳镇山,双眸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抹盎然的兴致。
他看出对方乃是一名纯粹至极的炼体士,这等硬碰硬的较量正是他许久未曾遇到的。
何太叔当即沉腰落胯,摆出一个玄奥的起手架势,右臂舒展间,五指并拢,真气灌注之下,整条手臂竟泛起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化作了一柄足以斩开天穹的绝世锋刃。
他一步踏碎虚空,挥臂如刃,朝着冲来的劳镇山斜斩而下。
“轰——!”
二人碰撞的一刹那,一股肉眼可见的毁灭性冲击波自拳掌交接处轰然爆发。
元婴修士独有的磅礴威势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涌,狂暴的罡风裹挟着恐怖的能量向四面八方席卷开去。
尽管何太叔与劳镇山选择的战场距离天枢城极为遥远,已然超出了元婴修士斗法破坏范围的边缘地带。
但那股撼动虚空的沉闷巨响以及天际间一闪而逝的剧烈光亮,依旧穿透遥远的距离,清晰地传入了天枢城内。
城内街道上,一些修为低微的散修和忙于生计的凡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天际那处异象传来的方向,脸上浮现出错愕与茫然交织的神情。
让他们略感疑惑的是,天枢城那遍布各处的警戒法阵并未因此发出任何警报。
这种矛盾的现象虽令人费解,但对于大多数需为柴米油盐奔波的凡人与底层修士而言,这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争斗终究过于遥远,他们瞥了一眼后便懒得多加理会,继续埋头于眼前的生计。
至于天枢盟的真正高层们,则对此情此景早有预料。
他们清楚闲人散这个松散联盟的内部必然会发生某种程度的权柄更迭与摩擦,只要不波及天枢城的根本秩序,他们也乐得袖手旁观,懒得过问。
战圈之内,何太叔与劳镇山二人已在虚空之中展开了激烈得令人窒息的近身搏杀。
二人拳来脚往,招招到肉,完全摒弃了寻常修士斗法时的法宝与法术,纯粹以肉身的强度与力量在进行着一场宛若野兽死斗般的缠斗。
观战的众多修士只看得眼花缭乱,上一刻还见二人身形在东边天际碰撞,爆发出轰鸣巨响;
下一刻视线转移,二人已纠缠着打到了西边的山峦之巅,将山峰撞得碎石飞溅;时而扶摇直上九天,隐没于云层之中;时而急坠而下,砸入大地河谷。
这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令在场修士无不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金丹期的修士,他们此生从未想象过,元婴境界的炼体士相互搏杀,竟会是这般原始、狂暴。
二人仅仅凭借肉体的硬度与力量,便将周遭数十里方圆的山峦河流砸得满目疮痍,坑洼密布。
激战正酣,何太叔觑准一个细微的空隙,身形猛地一扭,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裹挟着凄厉的风啸声,结结实实地抽在劳镇山的胸膛之上。
劳镇山闷哼一声,身形如同一颗陨落的金色流星,笔直地坠入下方一片浩渺的湖面,激起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
何太叔并未趁势追击,而是收势而立,悬于半空,气息平稳,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翻涌的湖水。
被踹入湖底的劳镇山不过沉寂了短短三息时间,湖面便再次轰然炸开。
一道水龙卷冲天而起,劳镇山周身滴水不沾,破水而出,双目战意不减,以更为凌厉的姿态朝着何太叔扑击而来。
二人双拳在半空中再次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一声刺耳的音爆震得人耳膜生疼,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向四周急剧扩散。
巨大的反震之力令二人身形一触即分,各自向后滑退数十丈。
在这激烈的碰撞中,何太叔身上那件原本属于法器级别的上衣,在无数次拳拳到肉的剧烈摩擦与劲力震荡下,终于承受不住,化为无数碎片飘散。
他精壮健硕的上身彻底裸露出来,那一身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陈旧伤疤,无声地见证着何太叔一路走来所经历的无数艰辛与生死磨砺。
空中,稳住身形的劳镇山目光落在何太叔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之上,脸上的凶悍之色微微一滞,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他此前的情报中只知晓何太叔是虚鼎真君的得意弟子,却未曾料到对方并非那种养尊处优、靠长辈余荫成长起来的温室花朵。
那一身斑驳的伤痕,便是从底层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最好证明。
这一点,让劳镇山对何太叔的感官在不知不觉中稍稍提升了一些,多了一分同为草莽出身之人的认同感。
随即一股更为强烈的不满情绪涌上心头。
劳镇山身形一顿,并未再继续抢攻,而是面带愠色地质问道:“何道友,你这是何意?劳某虽然不才,却也早已知晓道友你乃是剑修出身,一身剑术修为应当极为不俗。
为何今日一战,你却始终只与我进行体术较量?莫非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劳某这微末的炼体之技?”
此刻的劳镇山语气中满是愤懑,盖因他在动身前来天枢城之前,便已对可能的对手做足了功课,对何太叔的情报收集得相当详尽。
他清楚何太叔最强的底牌乃是剑道。
今日一战,何太叔却弃剑不用,只以炼体术与他周旋,这在他看来,无异于一种极大的轻蔑与侮辱。
“抱歉,劳道友,此事倒是何某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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