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不敢置信!(1/2)
玄七躺在几步外一堆勉强算是干燥的霉烂稻草上,无声无息。如果不是胸膛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他肩头那处被淬毒刀刃劈开的伤口,此刻已变得狰狞可怖——黑紫色的溃烂区域扩散到了半个胸膛,皮肤下蜿蜒着蛛网般的暗红色细丝,这些细丝甚至蔓延到了他的颈侧和脸颊,在皮下微微搏动,如同有生命的脉络。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混合着某种腥臊的虫蠹气息,正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
最骇人的是,借着月光,玄九似乎看到玄七伤口深处,隐约有极米粒般的微小惨白虫卵在脓血中沉浮。
“呃……嗬……”玄七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拉风箱般的抽气,灰败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却没能睁开。他的嘴唇干裂发黑,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濒死的湿啰音。
“玄七!玄七!看着我,别睡!”玄九想扑过去,但稍微一动,左臂那麻木的钝痛就骤然化为剜心刺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他只能徒劳地伸着还能动的右手,指尖在冰冷的空气中颤抖。
水,早就没了。食物,更不必想。体力、希望、连同身上最后一点救命的药物,都在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逃亡与躲藏中消耗殆尽。
这座破庙,已经不像是避难所,更像一座逐渐冷却的棺材。庙外,是令人心悸且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灌木被拨动的沙沙声,时远时近,如同索命的无常在徘徊。
孟长河的人,像嗅到腐肉的鬣狗,正在一寸寸收紧包围圈。他们不急于强攻,像是在享受猎物逐渐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过程。
玄九的目光落在自己怀中——那里空空如也。冷家的陶瓮,被他以绝大决心藏在了后山鹰嘴岩下。他记得那个位置,甚至记得掩盖时手上沾染的泥土和青苔的气味。
但此刻,那希望之物变得如此遥远,远得如同隔世。他能否撑到将它取回?玄七……还能等到那一刻吗?
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绝望,比伤口溃烂更甚地侵蚀着他。任务失败,同伴将死,自己也将在这无名荒庙中化为枯骨,任由虫蚁啃噬……
就在这时——“咻……”
一声几乎被蝉鸣掩盖的轻微破空声,从庙宇破损的后窗方向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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