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劫灰飞尽古今平（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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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越烧越旺，终于将潮湿树干点燃。地面积雪被化开，水汽卷入火焰，浓烟滚滚飘向禁沟上空。

潼关守军昨夜接到将令，金军不日来犯，要小心提防刺客偷袭。潼关守军几乎一夜未睡，擂石滚木，金汁等物几乎堆满城头。唐允正在西门城头巡视，手下突然惊叫起来：“将军快看，十二连城方向是不是有狼烟？”

十二连城是潼关侧翼防线，并非指十二座城池，而是指沿着禁沟西侧三十里设置的十二座夯土烽火台。烽火台间距约三里，遇警昼燃烟、夜举火传递信号。围着烽火台，潼关守军建起十二座简单营寨，每寨一千人。

现在是白天，按理说十二连城出事，从潼关能看到至少六道烟柱，可城头守军转头看向西南，只见到远处山头飘浮一层烟雾。

那烟雾并未汇聚，像是漂浮在山头雾气一样，只有薄薄一层。眼下还是冬季，寒风凛冽，山头白雾缭绕是常有之事。但这股烟雾呈青灰色，并非常见雾气，也不太像狼烟。唐允盯着那烟雾看了半天，突然惊叫起来：“不好，十二连城出事了！”

其实从前日开始，十二连城便与潼关失去联络。此事并未引起潼关注意，主要是因为十二连城与潼关相距不远，十二连城若出事，潼关会在最短时间内察觉。一两日没有消息，在往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唐允越看越觉得那烟雾不正常，就算不是狼烟，应该也有其他问题。

董先很快收到消息，带着李广孝匆忙赶来。董先双手扶在城头上，面色凝重，连声问道：“可曾有斥候回来？可曾收到飞鸽传书？”

李广孝摇摇头：“斥候未归，也未曾收到飞鸽传书。”

唐允担忧道：“将军，看情况，十二连城真的出事了，要不再派人去探探？”

董先感觉头顶有一团乌云压来，让他喘不过气来，抬手道：“不用，十二连城怕是已经落入金军之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广孝，你领三千兵马，从禁沟底部佯攻十二连城，声势越大越好。若遇金军主力，不可恋战，直接调头回来，唐允随时准备接应。”

唐允道：“将军这是何意？”

董先巴掌狠狠拍在城头：“吾只想确认，十二连城是不是真的落入金军手中？记住，禁沟内很可能有金军驻扎，谁也不许纠缠，否则军法从事。”

董先心急如焚，他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十二连城，而是潼关数万人安危。金军悄无声息绕到后方，将潼关生路阻断，对潼关无异于致命打击。两军尚未交手，等消息传开，人心惶惶，宋军战力将大打折扣。

李广孝抱拳：“领命！”

咯吱，潼关西门打开，李广孝带着三千人匆匆出城。城头守军皆探头观望，不知发生了何事。

就在李广孝出城时，江凤鸣刚将老裘等人藏好。他将老裘四人带回到刚才落脚之地，林子虽小，胜在居高临下视野极佳，且茂密灌木能挡下箭雨。老裘还以为他将人藏好便要撤走，催促道：“潼关能看到烟雾，金军同样看到，既然事情办妥，快快回去复命吧。”

江凤鸣道：“就算吾有天大本事，一次带不走四人，只能先将兄弟们安顿在此。至于金军，吾并未放在眼中，让他们来便是。”

想以一人之力抗衡金军，徐福、老裘、小巫都觉得江凤鸣疯了。老裘急道：“我等贱命一条，比不得潼关数万人性命，赵兄弟还请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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