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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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自己那套道理在赢天帝面前毫无用处,他也绝不会听从。
于是她只默然垂目,暗自祈愿:愿杀伐之事,能少一些便好。
“兵魔神……”
赢天帝忽然低笑,“倒觉得它愈来愈像一具机甲了。”
原本只是傀儡杀器,如今却渐渐蜕变为近乎机甲的存在。
说不定有朝一日,它竟能生出灵智,自行行动。
想到这里,赢天帝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期待。
“接下来便直往大明么?”
长孙无垢轻声问道。
“先去大明取得火器。”
赢天帝略作思忖,“途径宋辽两国,亦可顺路一观。”
“听闻大明两位绝代剑客已约定于紫禁之巅决斗,尚有数月之期,我们正好赶得及观战。”
“紫禁之巅决斗……”
盖聂摇头,“大明朝廷竟放任至此。”
皇宫重地竟成江湖比试之所,消息传遍天下,皇帝威严扫地。
侠者仗武犯禁,于此体现得淋漓尽致。
若在大秦,莫说入宫决斗,便是风声初起,参与者早已伏诛,何谈公开比试?嬴政若知,只怕诛连九族亦不为过。
数日之后,一行人抵达雁门关。
关外即是大宋疆土,另一侧则为辽国。
四野苍茫,黄土之间偶见黯褐斑痕,那是往日血战留下的痕迹。
此地荒芜,方圆数十里不见人烟,连一道孤影也无。
“殿下,是否需要处置他们?”
盖聂指节微微发力,按住了剑柄。
赢天帝漫不经心地颔首:“无妨,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早已察觉四周潜伏的气息,人数不少。
其中大半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但隐匿者中,竟有天人之境的高手,甚至还有一位陆地神仙。
“看来是专程为我而来。”
“只是不知,谁有这般胆量,竟敢来取我性命。”
身为大秦太子,赢天帝遭遇的刺杀数不胜数,却从未失手。
此番阵仗,倒算得上他所遇最强的一次。
“连陆地神仙都能请动,背后主使是谁?”
“稍后燕云十骑原地待命,你们师兄弟随我出去走动走动。”
“遵命。”
盖聂与卫庄皆无异议。
对付天人境,他们自有把握;但那位陆地神仙,还是交给殿下亲自解决为好。
“躲躲藏藏的老鼠,还不现身?”
赢天帝抬眼扫向四周,声音如波纹般荡开。
“不愧是大秦太子,竟能识破我等行踪。”
一名全身覆甲、作将领装扮的中年男子率先现身,身后跟着一众东瀛武士打扮的随从。
“发现你们有何稀奇?蝼蚁罢了。
本不愿理会,可你们始终尾随在后——孤不喜被人跟着,只好费些功夫清扫了。”
“浪费孤的时间,你确实该死。”
中年男子敛去笑意,眼中透出杀机。
“不错,你确实很强。
但你以为,我们会毫无准备便来么?”
赢天帝侧目瞥向他:“孤很讨厌你们这身打扮。”
“若孤没猜错,你便是绝无神。”
绝无神击掌两下:“佩服。
殿下的情报果然厉害,竟连我也认得。”
神州龙脉遭夺,天下会雄霸毙命,中原武林一片混乱。
绝无神得讯后即刻率众入侵中土。
他修成不灭金身,自认防御天下无双,纵是陆地神仙亦难轻易破之。
但世间仍有高手能伤他,其中最为瞩目的,正是新得绝世好剑的赢天帝。
若能除掉赢天帝,绝无神之名必将震慑武林。
称霸江湖,似乎近在眼前。
但他此行,另有一件要事——
为他儿子**。
绝无神抬手指向燕云十骑,声音里压着雷霆:“交出害我孩儿的凶手,我便带人离开!”
“害你孩儿的凶手?”
赢天帝侧首望向身后,“燕大,你们何时动了他的子嗣?”
燕一拱手回禀:“殿下,我们刀下亡魂无数,哪会记得哪一只是他家的猫狗?”
“倒也在理。”
赢天帝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转而向绝无神问道:“却不知贵公子是哪一路的猫狗?”
绝无神眼角瞥过卫庄与盖聂,胸膛起伏数次方才按捺住杀意:“数日前我儿奉命外出,途中遭你们截杀——这等血债,竟能转眼就忘?”
燕一恍然击掌:“原来是拦路索要冰魄的那两个狂徒!”
当**们取得宝物赶去与主君会合,半途忽有两名青年率众阻拦,口出狂言要强夺冰魄。
结果不过转瞬之间,那群人便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此等蝼蚁般的插曲,谁又会刻意铭记?
“燕大,往后须记得除恶务尽。”
赢天帝语调平淡如闲谈,“既杀了儿子,不妨连父亲一并送走。”
燕一肃然垂首:“属下受教!下次定当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正是此理。”
赢天帝指尖轻叩鞍桥,“一家人,原该完完整整。”
话音未落,两道剑光已撕裂空气直扑绝无神。
“哼……且试试我这不破金身!”
绝无神傲然伫立,浑厚气劲自周身暴涌而出,化作琉璃钟罩般的屏障。
盖聂与卫庄的凌厉剑招撞上光壁,竟只激起圈圈涟漪。
“龟壳倒结实。”
卫庄冷笑收剑,“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二人身形再动,剑势较先前更疾三分。
不远处巨岩之上,身着赤红王袍、头戴玄冕的冷峻男子正死死盯住赢天帝,声如寒铁撞击:“赢天帝!你害我胞妹,侵我疆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岐王李茂贞。”
“王兄!”
女帝忽然自马车中奔出。
李茂贞骤然僵住,瞳孔微微收缩——这究竟是何情形?分明听闻妹妹已遭毒手,为何此刻活生生立于眼前?他归国时亲眼见玄甲军镇守岐国全境,只道山河易主,因忌惮典韦凶威与玄甲军势,方才孤身前来寻仇。
可如今……
他倏然掠至女帝身侧,攥住妹妹手腕厉声质问:“那消息是你故意散播的?这一切到底——”
女帝望着兄长眼中翻涌的怀疑与怒焰,重逢的欣喜顷刻冻结,化作冰刺扎进心底。
“你还有脸来问我?”
她声音里压着多年积攒的疲惫与怒火,“当年是谁抛下岐国不闻不问?这些年来,是我独自撑着这片山河——你可曾过问过半句?”
“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李茂贞面露愧色,低声道:“王妹……我亦是为了岐国的将来,你应当明白……”
“明白?”
她几乎笑出声来,“不必拿岐国作幌子。
你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你野心的借口罢了。”
“你当初离去,根本就是不良帅袁天罡布下的局。”
“这些年来诸侯环伺,天下动荡,岐国早已独木难支。
与其让它葬送于战火,不如归附大秦——至少,还能留住岐国一丝血脉。”
李茂贞眼中寒光骤现,冷冷扫向一旁的赢天帝,“王妹,你终究太易受人摆布。”
“岐国是你我的心血,岂容外人染指?”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眨眼便逼至赢天帝面前。
但女帝的动作更快。
她截在李茂贞身前,衣袖轻扬便拦下他的去路。
如今她的修为已在兄长之上,而此刻阻拦,更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
若赢天帝出手,李茂贞绝无生机。
“连你也要阻我?”
“我是在救你。”
“那便让为兄看看,这些年你究竟进步多少!”
李茂贞再无保留,全力出手。
可甫一交锋,他心中便是一震。
他在十二峒历经生死磨砺,自以为此番归来难逢敌手,岂料妹妹的实力竟已凌驾于他之上。
那这些年他的苦修,意义何在?
“兄长,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纵不入十二峒,我亦能超越你。”
“你该为你从前的选择后悔。”
(这一侧,女帝始终压制着李茂贞。
若非顾及兄妹之情,李茂贞早已落败。
而另一边的绝无神,处境亦不轻松。
虽同属天人境界,盖聂与卫庄的剑道修为皆在他之上。
绝无神一身功夫尽系于那无敌金身,此刻却显得捉襟见肘。
“此人……莫非不明局势?”
赢天帝余光掠过绝无神,心中暗叹。
绝无神并非庸手,却未看清对手是何等人物。
盖聂与卫庄皆以剑道称绝,攻势凌厉无匹,手中利刃更非凡品,他那金身何来抵挡的底气?
尤其卫庄手中那柄鲨齿,早已融炼蚩尤剑魂,锋芒摧铁裂金——岂是一具金身所能抗衡?
随手选出一人,都足以轻易压制绝无神,甚至不必动用全部实力,何况此刻是两人同时行动。
只因他们并未全力施为,否则绝无神恐怕连一招也接不下来。
这般情形之下,绝无神依然狂妄自大,无异于自寻死路,这般行径注定将招致灭顶之灾。
然而绝无神对这一切浑然不知,仍坚信他那所谓的无敌金身已臻化境,无人可破。
“不过是个可笑的丑角罢了。”
卫庄似乎已失去耐心,鲨齿剑凌空扬起,一道骇人的剑罡直斩而下,如同撕裂薄纸般破开了绝无神的护体气劲。
剑锋所过,竟将绝无神的拳头连同半条手臂一分为二,这突如其来的重创令绝无神瞬间僵在原地,心神俱震。
那一刹那,他恍然觉得自己的不灭金身竟如脆弱的绢帛,这难道竟是虚假的不成?
事实正是如此。
他那金身虽称不凡,但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不过是个笑话,更何况面对的是手持鲨齿的卫庄。
能留下全尸,已算是他那金身**尚有几分根基了。
“不可能……我这无敌金身怎会如此轻易被破……究竟发生了什么?”
绝无神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无敌金身?不过是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