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仅如此,连你外祖家的旧事,我也略知一二。”
王语嫣将信将疑,这突如其来的身世如同惊雷,令她心乱如麻。
方才还在旁观他人纠葛,转眼自己竟成了戏中人。
段誉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甚至生出遁入空门的念头。
父亲这是断了他所有念想吗?
每遇一位倾心的女子,便成了自己的妹妹。
难道天下**,皆要与他血脉相连?
父亲究竟还有多少往事未曾交代?
往后若再遇心动之人,莫非先得查清是否同出一脉?
想到此处,他只觉背脊发凉。
周围众人早已哗然,面上尽是惊愕与骇然。
这等情形……
当真闻所未闻。
有人低声叹道:“真乃奇人也……吾辈不及!”
段正淳究竟辜负过多少女子?
眼下已知的便有两位,再加上先前传闻中的钟万仇,谁又晓得还有多少人曾被他所负?
“罢了!老子平生放浪形骸,谁也不服,今日却不得不服段正淳!”
众人议论的风向渐渐偏转,从最初追问康敏等人为何陷害乔峰,竟转而成了对段正淳种种往事的惊叹。
丐帮**群情激愤,纷纷喝道:“段正淳,我丐帮从此与你势不两立!”
好在尚存几分理智,否则段誉此刻怕是要被众人目光刺穿。
“哥……”
王语嫣略显生涩地唤了一声。
段誉低低应了,眼中尽是灰暗的绝望。
这般骤然的转变,任谁都难以承受。
心中倾慕的神女,转眼成了胞妹。
其中苦涩,只怕唯有他自己知晓。
他甚至也想跟着喊出一句:我与段正淳不共戴天!
阿朱与阿碧在一旁掩唇轻笑。
段誉对王语嫣的心思,她们早就看得分明。
先前还时常思忖,该如何甩脱这块黏人的膏药呢。
如今这局面倒是省心了。
王语嫣既成了他妹子,段誉自然不会再动半点心思。
“乔帮主与她有何旧怨?她为何要设局陷害乔帮主?”
**第章老来之欢——康敏**
话头险些扯远了,洪公连忙将众人拉回正题,总不能真成了段正淳的私事堂会!
赢天帝缓缓出声,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悠远:“诸位想必都已猜到这女子是谁了。”
“康敏此人,为攀高位不择手段。
当年她引诱马大元时,腹中已怀了段正淳的骨肉,却为嫁入马家,亲手掐死了那刚出生的婴孩。”
康敏瘫软在地,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她这些年苦苦经营的一切,全完了。
这番话如冰水浇头,令在场众人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洪公厉声喝道:“虎毒尚不食子!你竟连亲生孩儿也下得去手,心肠之毒,可见一斑!”
江湖行走,各人自有底线,而有一条多是共守的:
祸不及妻儿。
可这妇人,连自己的骨肉都能残害,其性之恶,纵是江湖中那些称作魔头的人物,也未必做得出来!
乔峰面沉似水,痛声道:“你为何定要害我?”
康敏似已神志昏乱,尖声大笑:“为何?就因你从来不肯正眼瞧我一次!”
乔峰眉头紧蹙:“你是马大哥的妻子,礼数分寸,乔某岂敢逾越?”
“我敬重马大哥,因而也敬重你。”
康敏死死瞪向乔峰,眼中尽是怨毒。
“还记得那回丐帮大宴么?”
“我随大元同去,精心妆扮了整整半日,容光夺目,满堂之人皆为我倾倒……可你,为何连瞥都不瞥我一眼?”
“你本该跪倒在我裙下才是!”
“就为这个?”
乔峰愕然,仅因这般荒唐缘由,她便要置自己于死地?
当真冤屈冲天!
“自然不止。”
赢天帝再度开口,补上未尽之言:“那日她不过盯上了你,想将你诱作裙下之臣。
后来她便假借马大元之名,独邀你相见,企图以色相缠你。”
“但你得知马大元不在,又见她言行轻浮,意在挑逗,当即拂袖离去,还严词斥责了她。
正是此事,让她由欲生恨,誓要除你而后快。”
康敏如见鬼魅,颤声道:“你……你怎会知道?”
她半生隐秘,似乎件件都逃不过赢天帝的眼睛,不独幼年旧事。
方才所说那桩,唯有她与乔峰二人知晓,再无第三人在场——这人又如何得知得如此分明?
你难道在我身上安了眼睛不成?立刻把它取走!
“知晓这些有何困难?在朕看来,世间几乎没有什么隐秘可言!”
许多人脊背发凉,仿佛自己每时每刻都活在注视之下,往后无论做什么恐怕都得格外留神了。
然而也有人不以为然,只当是赢天帝耳目灵通、消息网遍布罢了。
洪公带着困惑追问:“既然一切都是他们设计诬陷,那他们便是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了?”
“马大原本不该丧命。
是康敏以姿色笼络了徐长老、白世镜,还有那个全冠清,逼他们联手对付乔峰。
白世镜曾想收手,却偏偏在与康敏私会时被马大撞破——这等事,马大如何能忍?争斗之中,马大丢了性命,现场被伪装成慕容复所为。
但为了构陷乔帮主,他们还盗走了乔帮主的折扇,伪造证据。”
包不同朗声大笑:“我早说过,我家公子是遭人陷害!”
愤怒的丐帮**当即上前,将全冠清也捆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几位丐帮长老竟会串通一气谋害乔峰。
若说全冠清尚且说得通,连徐长老与白世镜也牵扯其中,便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竟连年迈之人也不放过!
“呵……你们以为康敏勾连的只有这几位?”
“难道还有旁人?”
乔峰怒喝道:“还有谁?自己站出来!待会被指认出来,同样逃不掉!”
话音未落,人群里又陆陆续续走出好几道身影。
“王长老!”
“刘长老!”
“吴长老!”
“你们……你们竟然……”
乔峰几乎气结,竟又有数位丐帮长老牵扯进来,且无一不是须发皆白的老者!
连赢天帝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本只是出言试探,所知的确只有那三人与康敏有染,其余并不清楚。
谁知这一试,竟真又引出好几个。
“简直荒唐……专挑老者下手?”
“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这般年纪还要受你摆布?若有本事,不如冲着我来……”
赢天帝故作深沉,又追问道:“怎么?剩下的几位,难道还要朕一一点名吗?”
人群中,几个老者神色挣扎,尤其在赢天帝目光扫过时,更是心虚地低下头,以为他早已洞悉一切。
片刻之后,又有几人默默站了出来。
这一回,连洪公也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站出队列的这几人,皆属南丐帮麾下。
洪公一时愕然,胸中怒意翻腾——他们何时与那女人有了牵扯?自己竟丝毫未曾察觉。
“你们……你们……”
他气得几乎要一掌劈下。
前一刻还在讥讽北丐帮丢尽颜面,转眼自己帮中也现出这等丑事。
康敏真是好手段,连南丐帮的长老也能暗中笼络!
羞愤难当。
洪公与乔峰两位帮主相视无言,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南北丐帮的长老中,竟有这许多人被康敏所惑。
马大元死后不久,坟头青草便郁郁葱葱——如今想来,那一片绿意何其刺目。
“依丐帮规矩,你们可知该当何罪?”
洪公冷冷看着眼前这群长老,心头如同滴血。
这些人绝不能再留,能否保住性命尚且难说。
一次折损这么多长老,虽令人痛惜,但更强烈的是被背叛的愤怒。
此事已成丐帮之耻,纸终包不住火,传扬出去,只怕整个江湖都要引为笑谈。
“禀帮主……三刀洞之刑。”
一名长老低声答道。
“三刀洞之刑。”
白世镜亦满脸愧色地垂下头。
身为执法长老,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的下场。
“好,请帮规!”
乔峰挥手示意**抬上刑具。
全冠清却突然高声叫喊:“乔峰!你不配做丐帮帮主!更无权处置我等!”
乔峰正要开口,一旁赢天帝却淡然出声:“无妨,反正他们也活不长了。”
乔峰一怔:“殿下何意?”
难道赢天帝要亲自出手?
赢天帝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语气里透出一丝讥诮:“他们皆已染上花柳病,时日无多。”
“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如避瘟疫般惊退数步。
谁不知花柳是绝症,无药可医,死状凄惨,更能暗中传染。
若非内力深厚者,稍近其身便可能惹病上身。
洪公猛地呛了一口酒,慌忙望向赢天帝:“殿下快替老叫花瞧瞧,我……我应当无碍吧?”
四周骤然寂静。
乔峰瞪大眼睛:“洪老前辈,您难道也……”
康敏也愣住了——自己分明未曾招惹过他啊?
黄蓉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出泪光,颤声道:“洪公……没想到您竟是这样的人……”
洪公立时明白闹了误会,连忙摆手道:“丫头可别胡言!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般玩笑?”
他指了指身旁几人,“这几位皆是我帮中长老,平日同饮同坐惯了,老夫是怕被他们染上什么不干净的!”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方才险些以为连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九指神丐也着了康敏的道。
若真如此,那康敏的手段恐怕要惊动整个武林了。
虚惊过后,洪公的话却如石子入水,激起层层忧虑。
眼下虽无碍,可那些常与长老们往来的丐帮**呢?这几位在帮中地位尊崇,谁知晓他们接触过多少人?倘若**,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无数道利刃般的目光钉在几位长老身上,而始作俑者康敏所承受的视线更似要将她刺穿。
“糟了……”
段誉面色骤然惨白如雪。
他猛然想起父亲段正淳与康敏那些纠缠不清的旧事。
若父亲当真染疾,整个大理国恐怕都要陷入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