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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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英理语带讥讽地哼了一声,但得知丈夫只是与那位擅长料理的女士同行后,她眉眼间凝结的寒意终于化开些许。
她原先悬着心,怕林秀一迟迟不归又是去见了那位干女儿克丽丝。
“老爷、夫人,我去准备晚饭。”
有希子——在林家应被称为林**——提着袋子转身走向厨房。
“我也去帮忙。”
朱蒂抬眼看了看林秀一,随即起身跟着林**进了厨房。
小兰望了望父母,懂事地不再逗留,独自回了卧室。
离开前,她转头对林秀一说:“爸爸,明天下午毛利爸爸要带我去看米花美术馆。”
“美术馆?”
“嗯,听说那座馆很快就要拆除了。”
小兰解释道。
夜已渐深,林秀一独自站在客厅的窗边,指尖的烟明明灭灭。
窗外是东京永不沉睡的灯火,而他的思绪却被女儿临别时那仓促的背影牵动。
小兰拒绝得那样急切,甚至没有给他多问一句的机会——这不像她。
方才她提到的美术馆传闻,他也有所耳闻。
中世美术馆那套十五世纪的哥特式板甲,据说会在闭馆后于走廊中自行移动,脚步声沉重如叹息。
几个守夜人都信誓旦旦,其中一位老保安甚至因此递了辞呈。
流言在艺术圈与神秘爱好者间悄然发酵,添了不少诡异色彩。
这让他想起多年前读过的一本哥特小说,情节竟有几分相似。
他按熄了烟。
小兰那孩子,心思其实透明得像玻璃。
下午她去了一趟毛利侦探事务所——这事他知道。
回来时眼圈虽未红,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瞒不过他。
毛利小五郎近来的沉沦,酗酒度日,萎靡如秋后枯草,小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邀请那位养父同去美术馆,哪里是真对什么“行走的铠甲”
感兴趣?不过是编了个借口,想将那人从酒精与回忆的泥沼里暂时拖出来,透一口气罢了。
她怕他去。
怕他的出现,会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重新激起毛利心中关于妃英理的痛楚涟漪。
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个破碎家庭仅剩的温情假象,那份早熟而温柔的体贴,让林秀一心头泛起的,不知是欣慰还是酸涩。
他终究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再打电话。
只是默默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荡,映出天花板上朦胧的光。
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更有了那份不忍伤害任何人的善良。
他该放手,该相信她能处理好。
只是……那间美术馆。
流言或许荒诞,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调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那是警视厅一位旧识,专司特殊案件调查。
简短几句询问,对方语气轻松,只当作趣闻闲聊,却也证实了安保报告的确存在,只是官方结论归咎于老旧地板的结构性异响与光影错觉。
或许真是多虑了。
他饮尽杯中残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但愿明日,只是一场寻常的父女出游,一次成功的、让笑容重回某人脸上的小小努力。
而城市的另一隅,中世美术馆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其哥特式的尖顶轮廓仿佛溶入墨蓝天幕。
馆内最深处的展厅,那套被称为“守夜者”
的骑士铠甲立于绒布展台上,面甲垂下,看不见后的黑暗。
闭馆后的死寂中,只有安全指示灯泛着幽微的红光。
不知是否是错觉,铠甲手甲边缘沾染的、曾被鉴定为陈旧红蜡的暗色痕迹,在此时看去,竟隐隐有了几分湿漉漉的鲜活质感。
众人离去后,林秀一便厚着脸皮凑到妃英理身旁,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正想低头再吻,好让彼此的情意更浓几分,妃英理却冷冷开口问了一句,令他动作骤然停住。
“那个女人呢?”
“哪个?”
林秀一还想装傻。
“你说呢?”
妃英理轻哼一声,语调里透着不满。
“……克丽丝已经回**了。”
林秀一只得老实交代。
“今晚的航班吧?”
妃英理声音里染上几分恼意,“你去送她了?”
“早上和她分开之后,我今天真的没再见过她,刚才也一直和佐藤在一块。”
眼看妃英理醋意又要上来,林秀一赶忙起誓,“不信你去问佐藤!”
“哼,你是她上司,她自然帮你圆谎。”
妃英理板着脸回了一句,却仍仔细端详了林秀一片刻。
见他神情坦然,不见半点躲闪,她暗自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面对克丽丝时,她心里总浮起一丝不安,那感觉竟和当年面对有希子时一模一样。
见妃英理不再追问,林秀一也悄悄放松下来。
他方才所说句句属实——早上与贝尔摩德分别后,两人确实未曾碰面,仅仅通了一次电话而已。
“对了,”
为了引开话题,也为了安置宫野明美,林秀一提前向妃英理提起了这件事。
“老家有位远房表妹最近遇上些麻烦,可能得过来暂住一阵。”
“老家?”
妃英理略感意外,“是群马县那边吗?林爷爷他们还有亲戚在?”
和有希子不同,妃英理是见过收养林秀一的那对老夫妇的。
“嗯,我今天才听说。”
林秀一解释道,“她叫林明美,正好家里缺个帮手,我想让她来帮忙做些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