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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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一话音未落,一阵熟悉的钢琴旋律忽然从远处飘来,穿透傍晚血橙色的天幕,幽幽回荡在众人耳边。
是《月光奏鸣曲》。
那琴声竟又一次响起了。
“谁在钢琴房?”
目暮警部脱口问道。
赤红的火舌猛然从公民馆窗口窜出,浓烟如墨龙翻滚直冲天际,将傍晚霞光染成一片混沌的暗金。
馆前人群骤然骚动,惊呼与呼喊交织成混乱的网——就在这片慌乱中,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撞开翻腾的热浪,没入烈焰深处。
“秀一!”
毛利小五郎的吼声被爆裂的木梁折断声吞没。
他向前冲了几步,灼热的气流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他狠狠推开。
火焰已封死了整座建筑的门窗,吞吐的火光在他紧缩的瞳孔里疯狂跳跃。
馆内,钢琴房已成炼狱。
热浪扭曲着空气,四壁悬挂的相框在高温中爆裂。
成实静**在那架老旧的三角钢琴前,火焰如藤蔓般沿着地毯攀上琴凳边缘。
她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却没有落下。
“结束了……”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焦黑琴盖低语,仿佛那里仍坐着一位微笑着弹奏的父亲。
一道身影劈开浓烟出现在她身侧。
成实怔然抬头,睫毛上沾着飘落的灰烬。”林先生?”
“你父亲留下的乐谱,”
林秀一的声音在噼啪爆响中异常清晰,他踏过地上燃烧的残骸,“就在外面。
他最后想对你说的,都在那些音符里。”
成实的目光移向窗外——那里只有一片晃动的赤红。
她缓慢地摇了摇头,火焰已舔上她的裙摆。
林秀一站在燃烧的钢琴房门口,最后望了一眼那具垂首的身影。
火焰已经舔上窗帘,热浪扭曲着空气。
他转身走入浓烟,脚步没有停顿。
那不是告别,只是不得不做的事。
走廊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他推开侧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海水的咸涩。
月光下,浅井诚实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林秀一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颈侧——脉搏还在,只是微弱。
他直起身,回头看向那扇破碎的窗户。
火焰正从窗口涌出,像一头挣脱束缚的野兽。
几秒的迟疑后,他又折返回去。
钢琴房内热得令人窒息,他跪在琴旁,伸手摸索底座下方。
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包裹,用力一扯,东西便落进掌心。
很轻,却让他的动作顿了一顿。
没有时间细看。
他用外套裹住那包东西,冲出房间,跃过窗台。
草地柔软地接住了他。
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的顶灯将夜色切割成红蓝相间的碎片。
他刚站稳,一个身影便撞进怀里。
妃英理抓着他外套的前襟,手指攥得发白。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锐利得像刀。”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如果火势再大一点,如果屋顶塌下来——”
“我知道。”
林秀一打断她。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所以我出来了。”
他将裹着的外套放在地上,解开结。
白色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连海风都仿佛凝固了。
目暮警部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沾起一点,凑到鼻尖前闻了闻。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钢琴
“暗格里。”
林秀一说。
他没有看那些粉末,而是看着妃英理。”你说过,这个案子还缺最后一环。
现在齐了。”
妃英理盯着他看了很久。
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笨蛋。”
她别过脸去,但手还抓着他的外套没有松开。
海风裹挟着过往的低语,妃英理站在废弃的钢琴旁,指尖残留着方才推理的余温。
成实的罪行虽已亲口承认,但多年前那场吞噬了三条性命的烈火,其源头依旧盘踞在阴影深处,像一个未曾解开的绳结。
直到林秀一从钢琴幽暗的腹腔里,取出了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物件。
妃英理的瞳孔微微一缩。
两日来在岛上零星听闻的碎片,骤然拼合成一幅冰冷而完整的图景。
“川岛,黑岩……他们竟在贩运**?”
“不止是他们。”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响起。
浅井成实不知何时已睁开眼,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眼神却清冽如被雨水洗过的寒潭。”还有我的父亲,麻生圭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十数年的浊气尽数排出。
“十多年前,我父亲以音乐家身份,频繁受邀赴海外演出。”
成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剖开被时光掩埋的**。
众人屏息,听他讲述那段被罪恶浸染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