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抢七前夜,秦铭独自在酒店烧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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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市中心酒店的房间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还亮着一盏台灯。
秦铭坐在床沿,面前的地毯上铺着一张他从唐人街买来的黄纸——三十斤,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印着金色的“冥通银行”字样。他把铁盆放在脚边,一张一张地往火里丢。火舌舔上来,纸页蜷曲变黑,灰烬带着火星往上飘,像一群逆行的萤火虫。房间里的烟雾报警器被他用一条湿毛巾裹住了——酒店的前台在晚上十一点打过电话来询问是否需要换房,他说不需要,只是点了根蜡烛。
他已经烧了大约十张。膝盖跪在地毯上,两个膝盖骨都开始发麻。洛杉矶的夜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台灯照亮的这一半是他,阴影里的那一半是铁盆里正在蜷曲的纸钱。
明天是抢七。斯台普斯中心。两万人。全球直播。奥尼尔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总决赛。3-3。如果赢了,第六枚戒指。如果输了,加内特会把那句话重新贴回墙上。
秦铭把手里最后三张纸钱一起丢进火里,火苗猛地蹿高了一尺,把他的脸映成暖橘色。他看着那些灰烬在铁盆里慢慢冷却,然后站起来,走到房间东面的墙壁前面。墙壁上挂着一幅酒店装饰用的抽象画,他把画取下来靠在墙边,露出后面空白的墙面。他面对东方,膝盖弯曲,跪在了地毯上。
膝盖触地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重量——不是身体的重量,是某种从胸腔深处被压上来的东西。他这一季打了七十八场常规赛、二十一场季后赛。他传出了超过一千次助攻。他在常规赛拿下了十五次三双。他在西决天王山拿下了21分21助攻20篮板。他在总决赛G5最后三十秒抢断了隆多,助攻科比投进了反超三分。但此刻他跪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面前是一面空白的墙壁,东方的方向。
“祖先们。”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回响,比平时低了一个调,“我是秦铭。七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会站在这里。明天——是沙克最后一战。他打了十八年。拿了五个冠军。他本可以在2006年就退役,带着三枚戒指去卖汉堡。但他没有。他减了十五磅。他每天凌晨四点半起来投四百颗罚球。他在G6赛后坐在更衣室里,没有说话。他的眼眶是红的,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跟我说‘G7——在斯台普斯。两万人。全球直播。我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总决赛。’”
他停了一拍。房间里的暖气片在墙壁里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与他的呼吸声叠加在一起。“祖先们——我不求你们让我拿三双。我不求你们让我投进绝杀。我只求你们让沙克在明天晚上——在他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总决赛里——没有遗憾。让他抢下每一个该抢的篮板。让他投进每一个该投的罚球。让他站在中圈跳球的时候——腿不疼。让他打完那场比赛之后——可以笑着走进球员通道。求你们保佑他。”
他跪在那里,膝盖下的地毯被体温焐热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铁盆里灰烬冷却时发出的极轻的噼啪声。他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他这一季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跪过——在球场上他跪过,在奥尼尔倒下的时候,在科比受伤的时候,但他从来没有在酒店房间里独自跪过。此刻他跪在那里,额头几乎触到了地毯的绒毛,东方的方向。
门被推开了。
秦铭没有听见脚步声。他跪在那里,直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形成了一道短促的回响。他抬起头,偏过脸去。奥尼尔站在门口。那个巨人的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的护具已经拆下来了,右膝上缠着一条干燥的绷带,膝盖外侧那道浅红色的痕迹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辨。他的背包挎在肩上,拉链敞着一条缝,里面那瓶德国啤酒的瓶颈在走廊灯光下反着微光。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房间里的画面——铁盆里的灰烬、地上的黄纸碎屑、跪在地毯上的秦铭、被取下来靠在墙边的抽象画、那面空白的东墙。
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五米的距离。奥尼尔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他的嘴唇在动——秦铭用【天帝之眼】读出了那个口型:“你在给我烧?”
秦铭从地毯上站起来。他的膝盖发麻,站起来时踉跄了半步,但他稳住了。他看着奥尼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保持着稳定的音调:“给你烧。也给我自己烧。求你别退役。”
奥尼尔站在门口,沉默了两拍。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门边,走进了房间。他走到铁盆旁边,低头看着那些灰烬和未烧完的黄纸。他弯腰捡起一张——那张纸在他粗大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金色的“冥通银行”字样在台灯照射下反射着微光。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大约三秒。然后他做了一件秦铭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他把那张纸丢进了铁盆里,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它。
火焰从那片黄纸的边缘升起来的时候,奥尼尔蹲了下来——那个巨人的膝盖在蹲下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动,但他没有停顿。他蹲在铁盆旁边,看着那片纸在火焰中蜷曲变黑,灰烬带着火星往上飘。他偏过头来看着秦铭,嘴角弯着一个极轻的弧度:“如果祖先真能保佑——让他们帮我把那个三分投进。”
秦铭看着他。那个巨人的眼眶是干的,但眼睑边缘有一层极薄的亮光,在台灯照射下反射了一瞬。秦铭蹲下来,蹲在他旁边。两人蹲在铁盆前面,看着那些灰烬慢慢冷却。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奥尼尔把手里最后一点纸屑丢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他走到门边把背包重新挎到肩上,在推开门之前停了一拍,偏过头来看着秦铭:“明天晚上——斯台普斯。两万人。全球直播。我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总决赛。你今晚烧的这些东西——祖先们收到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光带。秦铭蹲在铁盆旁边,看着那些灰烬。铁盆的边缘已经被火烧得发黑,盆底积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把铁盆端起来放在墙角,把地上的黄纸碎屑扫干净,把抽象画重新挂回墙上。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洛杉矶的夜景从窗外涌进来,远处的斯台普斯中心穹顶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顶灯亮着,像是在等待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