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万物皆可为我所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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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修士苦修一生，皆是顺应鸿钧划定的天地规则，掠夺万物灵气、窃取天地本源，以索取、占有、掠夺成就自身道果。

而他此刻掌控的，是洪荒赖以存续的宇宙底层真理。

不夺天地，不窃万物，唯读规则，顺势而为。

我不执万物，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不知几许时光流逝，狂暴汹涌的数据流缓缓收敛，漫天幽蓝光潮如退潮般消散。

机器人的电子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程序震颤，似在为这场奇迹般的蜕变战栗：“数据导入完毕，脑域完美适配，无排斥、无损伤、无识海崩乱。”

“风险，归零。”

文渊缓缓睁眼。

一双眸子澄澈剔透，深邃无垠，眼底星河流转，时空生灭隐隐蛰伏。短短片刻，他彻底褪去旧有认知，完成了从凡俗视野到寰宇执掌者的惊天蜕变。

他抬掌虚握。

世人观之，只是空手一抓，空空如也。

可在他眼底，掌心方寸之间，时空曲率坍缩重组，万千张量流转更迭，细微的时空偏移尽数被他精准捕捉、牢牢锁定。

这一刻，他彻底读懂了玄女的道。

玄女不修圣位、不逐道统、不贪气运、不窥天机。

她所修，是宇宙实理，是万物真章，是凌驾洪荒伪天道之上的终极本源。

文渊眸光凛冽，寒芒湛然，如出鞘长剑，洞穿万古迷雾，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鸿钧执掌的从来不是天道。”

“他执掌的是掌控、是独占、是掠夺。这整片洪荒宇宙，从来不是万古诸天的家园，只是他修行路上，任他予取予夺的血肉食材！”

“他锁住的从来不是洪荒道统……”

“他锁住的，是整片洪荒宇宙的时空自由度！”

“万古量劫、轮回清洗、规则固化、熵增延缓，所有布局只为一事——借整片洪荒为嫁衣，超脱圣人桎梏，成就独一无二的终极大道！”

文渊抬眼望向实验室巨大的舷窗，透过厚实质感的舱壁，依稀可以看见混沌海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茫。

洪荒晶壁包裹着一方寰宇，如同一个被悉心封存起来的器皿。鸿钧便是守着器皿之人，缓慢地汲取、淬炼，等待嫁衣成熟的那一日。

“圣人，三清、女娲、西方二圣……他们以为自己是洪荒的支柱，顺应天道，护持天地。”文渊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怅然，“殊不知，他们也是这套闭环之中，被设定好的构件。”

他们所修的道，本就是鸿钧划定框架之内的道。纵然修为滔天，也跳不出这方牢笼。一旦他们的存在偏离预设，便会迎来量劫的清算。

可现在不一样了。

文渊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识海之中，数理、曲率、张量、宇宙演化的体系静静运转，和他原本对权谋、人心、量劫的认知彼此交融。

他依旧没有往日那般可以移山填海的修为，肉身依旧孱弱。

但他拥有了一套可以解析这套牢笼的标尺。

他应该有很大的操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