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藏海传 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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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条。

她从商城里换出一个傀儡。就地一滚，抽条、涨大，眨眼就成了一个人形——穿着她身上那件衣裳，梳着她梳的发髻，眉眼五官，活脱脱就是白玄若。

湄若退开两步，上下打量了它一遍，看不出破绽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带毒吹针，吹入傀儡脖颈后。

傀儡依着她的意思，嘴角一缕黑血慢慢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那具“自己”一眼。

白玄若，武功再高，也架不住毒。

她转身，推开后窗，翻了出去。

夜风一吹，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从侯府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那个白玄若；翻出墙头的时候，她已经变回了那个寻常的姑娘。没人看见她走。

城外，岔路口。

黑瞎子正蹲在路边啃烧饼，白安靠着树，一言不发。

听见脚步声，黑瞎子抬头，咧嘴一笑：“哟，老板，来得够快啊。那边戏演完了？”

“演完了。”湄若拍拍身上的土，“白玄若，死了。”

“死了？”黑瞎子挑眉。

“嗯。中毒死的。”湄若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一针毒下去，神仙也救不回来。”

黑瞎子琢磨了两秒，乐了：“得，那往后江湖上，就没有白玄若这个人了。”

“没有了。”湄若说，“走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三个人顺着官道，往夜色里去了。

侯府那边，等庄芦隐终于把庄之行安顿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大夫给庄之行上了药，扎了绷带，又灌了一碗安神的汤药，人才算睡过去。

庄芦隐坐在床前，守着那盏油灯，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脑子里却静不下来。

他一遍一遍地过寿宴上的事。

曹敬贤当众发难，要鬼玺——这事来得蹊跷。

曹敬贤是怎么会觉得他拿到鬼玺了？

还有庄之甫，被人抬出来的时候，腿已经废了——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越想，越觉得这中间有人递刀。

递刀的人，怕不是曹敬贤也成为暗族人的刀了，而是站在暗处看戏的那一个。

他脑子里慢慢浮起一个人影。

藏海。

钦天监监正，将军墓的监造。这阵子曹敬贤要弄死他，是自己因为庄之甫站出来替他挡的。

表面上看，是帮他；可挡完了呢？曹敬贤恨上了自己，两人咬成一团，藏海反倒脱出身去了。

庄芦隐眯起眼。

这个藏海，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叫来管家：“去传话给藏海，还有府里那个白玄若——叫他们来一趟。”

管家应声去了。

藏海来得很快。

他前脚迈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后脚门外就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下人：

“侯爷……白侍卫……死了。”

屋里静了一瞬。

“死了？”庄芦隐放下茶盏，皱眉，“怎么死的？”

“中毒。人倒在偏屋里，看那样子……是没防备，着了道了。”

藏海站在那儿，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白玄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