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藏海传 5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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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是府里有人下毒——那么高的功夫，白玄若都没察觉，悄没声儿就着了道，他怕自己身边也埋着这么一只手，哪天夜里一碗茶端过来，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验尸的结果告诉他：不是。

是寿宴上打斗的时候，不知道谁在乱局里吹了一根带毒的吹针，正巧扎在白玄若后脖颈上。

她正忙着跟人动手，没防备，针扎进去的时候，怕是连疼都没来得及觉出来。

等打完了，人一松劲，毒就发了。

庄芦隐放下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是府里有鬼就好。

他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白侍卫的后事，办得体面些。他救过藏海，也救过本侯一家——人是好的，可惜了。”

底下人应声退下。

庄芦隐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头，心里那点疑，到底是散了大半。

一个身手了得的贴身侍卫，没能死在刀下，反倒栽在一根不起眼的吹针上。

武功再高，也架不住暗处那一手。

藏海出了侯府，没回钦天监，脚下一转，直奔若水的客栈。

他走得急，步子又快又沉。

方才在庄芦隐书房里那番应对，他面上稳，心里却一直吊着——白玄若死了，那湄若呢？

她死了，是真是假？要是真的……

他不敢往下想，越想步子越快。

路过一条巷口的时候，差点撞翻一个挑担的货郎，货郎骂骂咧咧地喊，他也没听见。

客栈这会儿正是不上不下的时辰，大堂里没几个人。

柜台后头坐着掌柜若水，见藏海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朝二楼的方向努了努嘴，又低下头去擦手里的杯子。

小二迎上来，堆着笑：“客官，还是老地方？”

“嗯。”

小二引着他上了二楼，推开尽头的包间门，又利落地沏了壶茶，搁下，才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藏海一个人。

他没坐，也没碰那壶茶，就站在窗边，盯着楼下的街口。

街上人来人往，他没一个看得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侯府那一幕——小厮跪在门口，声音打着颤：“白侍卫……死了。”

他等了一盏茶的工夫。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重，但稳。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湄若。

她换了身家常衣裳，头发松松绾着，脸上干干净净，哪还有半分白玄若的影子。

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把眼前这个姑娘，跟侯府那个拿折扇的白侍卫想到一块儿去？

藏海看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胸口那口气，这才算吐了出来。

“湄若姐姐，没事便好。”

“没事。”湄若进来，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当时情况急，来不及通知你。”

“是出什么事了吗？”藏海也坐下来，“侯府那边，传话的时候连白玄若都叫上了——我一听就知道坏了。”

“嗯。”湄若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月奴那边失手了，没杀得了庄芦隐。”

藏海眉头一动：“月奴呢？”

“跟着东厂撤出去了，没受伤。”湄若说，“就是人没杀成，白跑一趟。”

“人没事就好。”藏海说，“杀不杀的，往后有的是机会。”

“机会是有的，可这回，我把自己搭进去了。”湄若说。

藏海没听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