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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榜上有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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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飞沉默了一下:“妈,我会好好学的。”

“妈知道。”程秋霞转过身摸了摸程飞的脑袋,“你从小就有主意,妈管不了你。但上学是好事,多学点东西,将来……将来妈要是不在了,你也能照顾好自己。”

“妈,您说什么呢。”

“实话都不好听。”程秋霞拍拍她,“行了,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接下来一个月,程飞一边在特案组工作,一边准备入学的东西。程秋霞真做了四床新被子,棉花弹得松松软软,被面是红底牡丹花的,分了两床给张铛送过去。

程秋霞抱着两床新被子走进北大女生宿舍楼时,脸上还带着笑。被子用红白格子的包袱皮裹着,鼓鼓囊囊的,她得侧着身子才能上楼。

“张铛!张铛在吗?”

“谁啊?”张铛从307宿舍探出头,看见程秋霞眼睛一亮:“姨!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被子啊。”程秋霞把包袱递过去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妈在东北忙,离着远顾不上你。你个小姑娘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不会照顾自己咋整啊?给你做的新被子你换上,这秋天一过天气就该冷了,学校发的被子薄,别以为年纪小就抗冻,老了老寒腿有你受的了。”

张铛赶紧接过包袱:“阿姨,您太费心了……”

“费什么心,顺手的事儿。”程秋霞说着跟着张铛进了宿舍。

宿舍里还有另一个女生和她的家长。女生瘦瘦小小的戴着眼镜,正坐在床边整理书本。旁边站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穿着呢子大衣,手上戴着金戒指,正把一床崭新的丝绸被往床上铺。

卷发妇女看见程秋霞笑着点点头:“您也是送孩子来上学的?”

“哎,对。”程秋霞应着帮张铛把包袱解开,“我闺女的朋友,跟亲闺女一样。”

两床红底牡丹花的被子露出来,棉花蓬松针脚密实。程秋霞摸了摸被面满意地说:“这棉花是我亲自去挑的,弹了三遍软和着呢。小铃铛你晚上试试,保准又宣乎又暖和。你那学校发被子给我不要了,我还给你多做了几个床单被罩你看看喜欢不。”

张铛摸着被子眼圈有点红:“谢谢姨。”

卷发妇女瞥了一眼那两床被子嘴角弯了弯:“这被面挺喜庆的哈。现在城里年轻人都不兴用这种大花了,都是素色的、丝绸的。”

程秋霞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笑道:“暖和就行管它什么花呢。再说了,牡丹多好富贵吉祥。”

“那倒是。”卷发妇女继续铺自己的丝绸被,“不过我们婷婷从小皮肤敏感,只能用真丝的,化纤的起疹子。这床被子是我特地从杭州带来的,正宗西湖丝绸,一床得三百多呢。”

程秋霞“哦”了一声没再接话,转头对张铛说:“小铃铛啊,这两床被罩都是纯棉的,你换着盖啊,一床铺一床盖。北京冬天干,我还在被罩角里缝了个暗兜,里头是薰衣草,安神的。等换洗的时候把暗兜掏出来就行,夏天换成艾草的,还驱虫。”

张铛点头:“姨您想得真周到。”

卷发妇女插话:“您不是这孩子的妈妈吧?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啊,不是本地人。”程秋霞说,“孩子她妈在东北,工作生意一大摊忙过不来。我闺女跟张铛从小一块长大,跟我亲闺女没两样。”

“东北啊……”卷发妇女拖长了声音,“那边是冷。不过我们老家是上海的,婷婷爸爸是上海派驻北京单位的干部。本来想让婷婷在上海上大学的,哎哟~但这孩子她主意大非要考北大,稍微一学就考上了,拗不过哦。”

程秋霞拍拍被子:“北大是全国最好的学校之一。小铃铛也是凭自己本事考上北大了,多争气。”

“那是。”卷发妇女拢了拢头发,“我们婷婷从小就学钢琴、芭蕾,文化课也没落下。这次高考全市前五十名呢。她爸说了等毕业了就安排她出国深造。”

坐在床边的女生婷婷,拉了拉她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别说了……”

“怎么了?妈夸你还不让了?”卷发妇女笑道,“同志啊,您家孩子呢?在哪儿上学?”

程秋霞挺直腰板:“我闺女在警察大学,刑事侦查专业。”

“警察大学?”卷发妇女愣了一下,“那不就是……警校?”

“对,警察大学。”程秋霞语气里带着骄傲,“我闺女从小就立志当警察,现在考上了,正正经经的大学生。”

“哦……警校也挺好,也蛮好的,包分配工作。”卷发妇女话锋一转,“不过女孩子当警察多辛苦啦,风吹日晒的,还有危险。哎哟,血刺哗啦的想想都害怕呢,我们家婷婷我可不舍得,小姑娘还是坐办公室的好。”

张铛忍不住开口:“阿姨,我家飞飞姐很厉害的,破过好多案子。”

“飞飞姐?”

“就是程阿姨的女儿,程飞。”张铛说,“她在特案组工作,专门办全国性的大案的。”

卷发妇女显然不知道“特案组”是什么,但还是保持微笑:“那挺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是女孩子,早晚要结婚生孩子的。到时候工作那么忙,哪顾得上家庭哦?”

程秋霞脸上的笑淡了:“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能干大事。我闺女抓坏人、保人民平安光荣着呢。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那是她自己的事,她高兴就行。不结婚我家也养的起她,她自己也养得起自己。”

“话是这么说……”卷发妇女打量了一下程秋霞的穿着,普通的棉袄,洗得发白的裤子,“但当父母的总得为孩子长远考虑。警察工资不高吧?饿不死罢了,以后买房、买车、养孩子哪样不要钱?”

“钱够花就行。”程秋霞把被子叠好放在张铛床上,“我闺女说了当警察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正义。”

“啊哈哈,”卷发妇女捂着嘴笑了,那笑里有点别的意思:“您思想境界高。我们普通人家还是实际点好。婷婷她爸说了,等她毕业就在北京给她买套房,这房子可是抢手的不是谁都能买到的,得早打算。”

程秋霞深吸一口气没理她,转头对张铛说:“小铃铛这被子你放好。缺什么就跟姨说,姨给你送,或者让飞飞给你送来也行。”

“谢谢姨,我不缺什么了。”

“那就好。”程秋霞摸摸张铛的头,“好好学习,别舍不得花钱,吃饭要吃好。钱不够了跟姨说姨有。”

卷发妇女插话:“哎,这位小同志啊你父母在东北做什么工作的?能供得起北大吗?听说北大花销不小。”

张铛眨着眼睛看这个爱打听事的室友妈妈,虽然不想理但是秉持着礼貌还是回答道:“我妈在县里工作。”

“县里啊……”卷发妇女点点头,“那不容易。不过能考上北大你也不算差哦,将来出息了找个人结婚,就能把父母接出来了。北京这地界到处都是小领导、小开什么的。”

程秋霞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看着卷发妇女:“这位大姐,您这话什么意思?”

卷发妇女一愣:“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闲聊。”

“闲聊?”程秋霞声音提高了点,“话里话外瞧不起东北小县城?瞧不起警察?瞧不起我们普通老百姓?小开小领导的!你什么思想觉悟啊!”

“哎,您这话说的……”卷发妇女脸色不好看了,“我哪有瞧不起?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程秋霞叉着腰,“我闺女当警察光荣!张铛考上北大争气!她们凭自己本事吃饭,不偷不抢,堂堂正正!用得着你在这儿评头论足?你愿意嫁人结婚是你的事,少把这种想法灌输给我家孩子!我家孩子是心理的!有理想的!”

宿舍里其他两个女生都看过来了。婷婷赶紧拉她妈妈:“妈,你少说两句……”

卷发妇女脸上挂不住:“我怎么评头论足了?我就是说女孩子当警察辛苦,说小地方供北大不容易,这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程秋霞嗓门大,“一口一个警察工资不高、县城不容易、早点嫁人、找个小开小领导!怎么的,你上海大城市的就高人一等?你丈夫是干部就了不起了?你敢不敢说你丈夫什么部门什么名字,我查查档案好好看看什么家庭能说出这话来!”

“不是,你……你凭什么查档案啊!”

“凭我是管着档案资料的人!凭你说话屁股歪!”

“我、你这人怎么胡搅蛮缠呢!”

“我胡搅蛮缠?”程秋霞气笑了,“行,我今天就跟你掰扯掰扯。你说你被子是杭州丝绸的,三百多一床,是吧?”

“怎么了?”

“我这被子,棉花二十斤,纯棉被面八块钱,我自己弹的棉花、自己缝的针脚。”程秋霞一把抓起那床红牡丹被子,“是,没你的贵,没你的好看。但这里头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亲手做的!这里头的棉花是我一片片挑的!这里的薰衣草是我特意去药店买的!”

她盯着卷发妇女:“你给你闺女买三百块的被子,是你有钱。我给我闺女做二十斤棉花的被子是我有心!钱能买来东西,买不来心意!”

卷发妇女张了张嘴,扭过头不再说话。

程秋霞把被子放回床上语气平静了些:“大姐,我不是跟你比谁有钱。咱们都是当妈的都想对孩子好。但你那种好是拿钱堆出来的,是想让她攀高枝。我这种好是拿手做出来的,是想让孩子想往哪飞往哪飞,不被谁牵着链子握在手里。没有谁高谁低只是方式不同。”

她看向张铛,声音柔和下来:“小铃铛,姨没文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阿姨知道,人活着不能光看钱、看地位。得看良心,看骨气。你考上北大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跟你妈在不在县城、有没有钱没关系。你未来结不结婚、和谁结婚第一考虑的是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为了什么牺牲自己,你要记住了牺牲这个词永远用不到活人身上。”

张铛重重点头:“姨,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走上歪路的。”

程秋霞又看向卷发妇女:“大姐,你闺女考上北大也是她的本事。你当妈的骄傲我理解。但别踩别人家孩子捧自己家孩子就没意思了。北京这地界能站稳的都不是孬种。”

卷发妇女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我……我没那意思。”

“有没有那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程秋霞拿起空包袱皮,“行了,我走了。小铃铛有事打电话。”

“阿姨我送您。”

“不用,你忙你的。别受委屈,可不敢让人欺负了不吱声。你姨我这么些年在北京还是有人脉的,我知道还好,你飞飞姐知道你受欺负莽起来我可拦不住。”

“不会的,姨你放心。”

程秋霞走出宿舍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卷发妇女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弹。

婷婷小声说:“妈,你刚才确实有点……”

“有点什么?”卷发妇女瞪她,“我还不是为你好!”

“可哪有你那样夹枪带棒说人家的……”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卷发妇女坐下叹了口气,“不过……她那被子确实是用心了。”她看了看床上华丽的丝绸被,又看了看张铛床上朴实的红牡丹被,忽然觉得自己的被子有点轻飘飘的,“我也是这么被教育过来,女孩子读书工作不就是为了嫁更好的嘛。东北人就是凶。”

张铛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摸了摸程秋霞送来的被子,厚厚的,软软的,带着阳光和薰衣草的味道。她爬上床把脸埋在被子里,小声笑了一下说:“真好。”

程秋霞下了楼走到宿舍楼外,深深吸了口气,“什么人啊……”她嘀咕着但随即又发愁,“不能让小铃铛被宿舍的人排挤吧,光顾着撒气了…哎…办公室小刘他妈还好像是北大行政的,我得查查这家人。”

她骑上自行车往保密局蹬去,“做妈妈的就得给孩子撑腰。不管是不是亲生的都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这就是她程秋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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