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恒常深处起微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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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清月将监测频率提高到了每日一次，对休眠深度记录组中那几个偏差最大的关键节点做了专项监测。每天清晨她都会在偏厅中打开阵盘，将当天的监测数据与前一天的数据逐一对照，确认偏差量是否出现了扩大的趋势。前三天的数据保持了一致，偏差量稳定在百分之一左右，没有出现任何扩大的迹象。

第四天清晨，苏清月在整理当天的监测数据时注意到了一条异常。休眠深度记录组中一个关键节点的偏差量在当天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扩大，从百分之一上升到了百分之一多一点。扩大的幅度极其微小，如果不是她连日来对那组数据保持持续关注，几乎不可能在单次监测中注意到那点变化。

她将当天的数据与过去三天的数据做了叠加对照，确认那次扩大是真实的，不是测量误差造成的。扩大的幅度虽然很小，但它的出现打破了之前四天中偏差量保持稳定的趋势。她又将阵盘中存储的更长时间段的数据调出来做了一次回溯分析，将那个节点的偏差量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起来。回溯分析的结果显示，偏差量在过去的七天中一直保持在百分之一左右，直到当天才出现了第一次扩大。

苏清月将那个节点的偏差数据与归元阵的设计参数做了对照，计算出了偏差扩大的方向。偏差扩大的方向和之前的偏差方向一致，都是频率略慢、相位间隔略长，只是幅度比之前更大了一些。她又将那个节点的偏差数据和监控节点在恒常态中的整体运转参数做了对照，发现偏差扩大发生在监控节点核心阵列转速的一个极其微小的波动之后，那个波动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恢复了正常，但偏差量在那次波动之后出现了持续的扩大。

她将当天的监测数据整理好之后向议事厅走去。林昊正在议事厅中翻阅枯禅大师最新整理的残卷解读摘要，枯禅大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捻着佛珠，太上皇站在桌边看着那张标注了八颗珠子联动连线的地形图。

苏清月将阵盘放在桌面上，把那个关键节点的偏差数据曲线指给林昊和枯禅大师看：“休眠深度记录组中一个关键节点的偏差量在今天的监测中出现了第一次扩大，从百分之一上升到了百分之一多一点。扩大的幅度很小，但它的出现打破了之前四天中偏差量保持稳定的趋势。偏差扩大发生在监控节点核心阵列转速的一个极其微小的波动之后，那个波动持续了不到一息就恢复了正常，但偏差量在那次波动之后出现了持续的扩大。”

林昊将那条偏差数据曲线仔细看了一遍。偏差扩大发生在当天清晨，那个时间点他没有在监控节点附近感知到任何异常，但他在感知灵力连线时确实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扰动。他将感知沿着体内那条来自第七座封灵台的灵力连线向深处延伸，在连线中仔细分辨了那层脉动的波形。波形在当天清晨确实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扰动，扰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不到一息，但扰动的波形和他在监控节点核心阵列转速波动中感知到的波形完全一致。

“灵力连线中也捕捉到了那个扰动。”林昊收回感知，“扰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持续时间不到一息，波形和核心阵列转速波动中的波形完全一致。那个扰动可能来自监控节点内部某个结构的自调整过程，也可能是外界某种微弱信号触发了核心阵列的临时波动。”

枯禅大师将佛珠在手腕上重新绕了一圈，拿起桌面上那卷册子翻到了最新标注的页码。他的手指在册页上缓慢地移动着，指尖下方是一段用朱砂笔圈出的古体文字，那段文字的解读难度极高，字迹极其模糊。

“佛宗残卷中有一段关于归元阵核心部件自调整机制的记载。”枯禅大师将册子推到林昊面前，“归元阵的核心部件在长期运转中会定期进行自调整，自调整的过程会短暂扰动核心阵列的转速，让阵列在扰动之后重新找到一个更加稳定的运转状态。自调整的频率和幅度取决于核心部件在当前环境中的运转状态，运转状态越接近设计值，自调整的频率越低，幅度越小。”

林昊将那段文字仔细看了一遍。残卷中的描述和苏清月从阵盘数据中回溯出的核心阵列转速波动完全吻合。监控节点在恒常态中定期进行自调整，自调整的过程会短暂扰动核心阵列的转速，那个扰动在偏差数据中留下了痕迹。偏差量在扰动之后出现了扩大，说明那次自调整没有让核心阵列找到比之前更加稳定的状态，反而让最内层关键节点的偏差量略微增加了一点。

“监控节点的自调整机制正在运作。”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与残卷中的描述做了对照，“自调整的过程会短暂扰动核心阵列，让阵列在扰动之后重新找到一个更加稳定的运转状态。那次自调整没有让最内层关键节点的偏差量缩小，反而让它略微增加了一点。增加的幅度很小，但方向是偏差扩大的方向。”

太上皇从桌边拿起那张标注了八颗珠子联动连线的地形图，用手指沿着八颗珠子的联动连线划了一圈。他的目光在那些连线的交汇处停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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