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沟壑暗流引异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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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卫星据点被清理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苏清月是在经过第二道沟壑时察觉到异样的,她脚下的暗红色黏稠液体在某个瞬间突然停止了流动,液面从持续缓慢的涟漪变得平滑如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液体深处截断了原本持续流动的血煞之力输送。
她蹲下身将掌心贴入液体中,太阴之力沿着经脉向下探去。液体中的血煞之力残余正在逆流,方向从原本的向主力据点汇聚变成了向四周沟壑网络的外围扩散,像是一条河流在源头被堵住之后水流从下游倒灌回支流。
“沟壑中的血煞之力流向变了。”苏清月收回掌心,将指节上沾着的暗红色液体在空气中甩掉,“从向主力据点汇聚变成了向外围扩散。可能是血罗刹发现了第一个据点被清理之后截断了地下沟壑网络的输送方向,也可能是她主动调整了输送路径,把血煞之力从我们正在靠近的方向上撤走了。”
林昊将感知沿着沟壑中液体的扩散方向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液体中追踪了数里之后捕捉到了那些血煞之力残余的汇聚点,那个汇聚点不在第二个卫星据点的方向,而是在他们后方偏西的位置,大约在第一个据点与第二个据点之间的丘陵地带中央。
“血罗刹在收拢力量。”林昊收回感知,“那些从沟壑网络中撤走的血煞之力正在向后方偏西的位置汇聚,那个位置正好在第一个和第二个卫星据点之间。如果她在那里集中兵力,我们在清理第二个据点的时候可能会从侧翼受到攻击。”
苏清月将阵盘从腰间取出来重新校准了一次,在接收范围内仔细分辨了那个汇聚点的灵力信号强度:“汇聚点的血煞之力浓度正在上升,但上升的速率不算太快,大约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达到第一个卫星据点中阵法核心的水平。如果血罗刹的主力部队正在向那个位置移动,他们到达汇聚点的时间可能和我们清理第二个据点的时间差不多。”
林昊在沟壑边缘站了一阵子,将地图上标注的第二个卫星据点位置和那个汇聚点的位置在脑中做了对照。第二个据点在东北方向,汇聚点在后方偏西,如果他们在清理第二个据点的时候遭遇从汇聚点方向赶来的血罗刹部队,战场会变成两面受敌。
“先不打第二个据点。”林昊将地图收起来,“血罗刹在收拢力量,她派出的部队正在向那个汇聚点移动。我们可以在部队到达汇聚点之前在半路上截击,打掉她的增援部队之后第二个据点就会失去后援,清理起来比现在直接打过去更加稳妥。”
苏清月将阵盘上的灵力信号变化趋势做了一次快速分析,确认了汇聚点方向的血煞之力浓度正在以稳定的速率上升,没有出现突然加速或减速的迹象:“截击部队需要在他们到达汇聚点之前动手。按照当前的灵力浓度上升速率推算,增援部队到达汇聚点的时间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后。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可以在半路截住他们。”
他们从沟壑中退出来,沿着暗红色丘陵之间的低洼地带向后方偏西的方向快速移动。丘陵上的铁锈色岩层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干燥的暗红色光泽,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在改变了方向之后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像是在提醒他们正在接近血罗刹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
他们在丘陵之间一处相对狭窄的谷地入口处停下。谷地的宽度约莫数丈,两侧是陡峭的暗红色岩壁,岩壁上嵌着密集的血煞符文,那些符文的刻痕中流淌着持续流动的暗红色光芒。谷地中央有一条持续流动的血煞之力带,从谷地深处向外延伸,和沟壑网络中的血煞之力流向完全一致。
“这条谷地是增援部队从汇聚点方向向第二个据点移动的必经之路。”苏清月将阵盘对准谷地入口做了一次快速扫描,“谷地中还没有部队通过的痕迹,增援部队还没有到达这里。两侧岩壁上的血煞符文是血罗刹在血海深处扩张时布设的预警阵法,如果我们在谷地中停留太久,符文可能会感应到我们的灵力波动。”
林昊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膜,将他和苏清月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最低水平。他们侧身进入谷地,沿着岩壁的阴影向谷地深处推进了约莫数十丈,在谷地中段一处岩壁凹陷的位置停下。那个位置在谷地的侧面,视野开阔,能看到谷地两端的情况,同时岩壁的凹陷能为他们提供一定的掩护。
他们等了不到半刻钟,谷地深处传来了持续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密集而急促,踩在暗红色岩面上的节奏带着一种集体行进的沉闷感。林昊将感知向谷地深处延伸,在感知中捕捉到了大约数十名血煞修士正在向谷地入口方向快速移动,队伍前方有一名修为较高的修士带队,那人身上的血煞之力浓度明显高于其余修士,修为大约在真仙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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