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第三据点已空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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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个据点向西北方向推进了约莫十余里之后，丘陵的暗红色岩层逐渐变得扁平，从起伏不定的坡地过渡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地带。苏清月走在前面，阵盘在她手中持续运转着，银蓝色的纹路在暗红色的背景中格外醒目。她在缓坡地带的边缘停下脚步，将阵盘对准第三个据点的方向做了一次快速扫描。

扫描的结果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接收范围内只产生了极其微弱的低频波动，波动的幅度和她在荒原新城监测普通血煞残余时看到的差不多，完全不像一个驻扎了数十名血煞修士的据点应有的灵力浓度。她又将扫描范围扩大了一些，把据点周围数里的区域全部覆盖进去，结果仍然一样——那片区域中的血煞之力浓度极低，低到几乎可以被当作背景噪声忽略掉。

“第三个据点可能已经空了。”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给林昊，“灵力扫描的浓度和空白地带差不多，没有任何修士驻扎的痕迹。血罗刹可能在增援部队被截击之后把第三个据点的兵力撤回了主力据点，也可能是我们清理前两个据点的时候她已经提前做了调整。”

林昊将感知向第三个据点的方向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缓坡地带中穿行了数里之后触碰到了据点外围的石墙，石墙上的血煞符文全部熄灭了，只剩下深灰色的刻痕在岩面上泛着暗淡的光泽。他在感知中仔细分辨了据点内部的情况，石墙内侧的几座石屋中没有任何灵力活动，石屋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暗红色的碎石和断掉的阵材，像是被匆忙拆除之后留下的残余物。

“据点确实空了。”林昊收回感知，“石屋中的修士全部撤走了，阵材被拆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是拆不动的或者来不及带走的。血罗刹在收拢兵力，她可能已经把外围据点中的部队全部集中到了主力据点。”

苏清月将阵盘收好，从怀中取出地图看了一眼：“如果第三个据点已经空了，后面几个卫星据点可能也一样。血罗刹在外围据点被清理之后收缩了防线，把兵力集中到了主力据点中。继续清理卫星据点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需要调整方案。”

他们在缓坡地带边缘站了一阵子，将地图和阵盘中记录的所有信息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血罗刹在第一个据点被清理之后截断了地下沟壑网络的血煞之力输送方向，在增援部队被截击之后撤走了第三个据点的兵力，现在可能已经把全部外围据点的部队集中到了主力据点。她的战术很明确——放弃外围阵地，集中兵力固守核心。

“直接去主力据点外围看看。”林昊将地图收起来，“如果她的兵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主力据点，外围的防御圈应该比之前更加密集。我们可以在外围观察一下防御圈的部署情况，再决定是切断血池抽取路径还是直接攻打。”

他们从缓坡地带折向东南方向，沿着丘陵之间的低洼地带向主力据点的方向快速移动。暗红色的土壤在脚下持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空气中的血腥味在接近主力据点的过程中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像是在提醒他们正在进入血罗刹的核心势力范围。

他们在距离主力据点外围约数里的位置停下。苏清月将阵盘对准主力据点方向做了一次完整的灵力扫描，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扫描过程中出现了持续的高频波动，那些波动从阵盘边缘向中心汇聚，在中心光点处形成了一层极其复杂的干涉图案。她在那层干涉图案中仔细分辨了一阵，然后将扫描范围按照距离分成了几个同心圆层次。

“主力据点的防御圈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密集。”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外围防御圈由大量血煞修士和阵法节点组成，节点之间的灵力连线形成了多层嵌套的防护网。防御圈的最外层是密集的血煞修士巡逻带，中间层是阵法节点构成的预警和攻击复合网络，最内层是血罗刹主力所在的核心区域。”

林昊将感知向防御圈方向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防御圈外围穿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触碰到了多层嵌套的灵力屏障，那些屏障的厚度和密度远超卫星据点的防御阵法。他在感知中确认了防御圈的结构之后将感知收回：“防御圈最外层有大量修士巡逻，巡逻带的密度很高，任何进入者都会被多个修士同时感应到。中间层的阵法节点数量极多，节点之间的灵力连线形成了多层嵌套的网络，破坏单个节点很难让网络整体失效。”

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与地图上的标注做了对照：“血池抽取路径的三处关键节点都藏在防御圈的中间层中，和阵法节点混在一起。如果先切断节点，需要潜入中间层，在不被巡逻带发现的情况下逐一破坏那三处关键节点。如果直接攻打主力据点，需要先突破最外层的巡逻带，再突破中间层的阵法网络，最后才能进入核心区域。”

林昊在防御圈外围蹲下身，将感知沿着防御圈外围的地面延伸了一段距离。他在感知中捕捉到了巡逻带的修士分布规律——修士之间的间距不算太大，但巡逻的节奏有固定的周期，每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短暂的间隙，间隙的宽度刚好容纳一个人快速通过。他又将感知向中间层的阵法节点延伸了一段距离，发现节点之间的灵力连线在巡逻带间隙出现的时候也会出现极其微弱的周期性波动，波动的原因可能是节点在维持网络的同时也在和巡逻带进行着某种同步。

“巡逻带每经过一段时间会出现一个短暂的间隙，间隙的宽度刚好容纳一个人快速通过。”林昊将感知中的发现转述出来，“中间层的阵法节点在间隙出现的时候也会出现微弱的周期性波动。如果能在间隙出现的瞬间突入巡逻带，趁着节点波动的时候接近关键节点，切断节点的操作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成。”

苏清月将阵盘重新校准了一次，在接收范围内仔细分辨了巡逻带间隙的出现周期和节点波动的同步关系：“间隙出现的周期大约在半刻钟左右，每次持续数息。节点在间隙出现的时候会进入一个持续数息的低功率状态，那个状态下节点的血煞之力输出会降低，破坏节点的难度也会相应下降。如果我们把三处关键节点的切断时间安排在同一个间隙周期内，可以在一个间隙中完成全部切断操作。”

林昊在防御圈外围站了一阵子，将巡逻带间隙的出现周期和节点波动的同步关系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如果在一个间隙中完成全部切断操作，需要三个人同时行动或者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切断三处节点。他和苏清月两个人可以分别负责一处和两处节点，但苏清月在切断节点的同时还需要用阵盘实时监测防御圈的状态变化，如果操作过程中出现了异常，她可能需要中断切断操作来处理异常。

“我负责两处节点，你负责一处。”林昊将作战方案说了出来，“第一处节点在巡逻带间隙出现的时候由我来切断，第二处节点由你来切断，第三处节点再回到我来切断。你在切断节点之后立刻用阵盘监测防御圈的状态变化，如果发现了异常就立刻通知我，我们可以在间隙结束之前撤出巡逻带。”

苏清月点了一下头，将阵盘上的数据整理好之后收进腰间：“间隙出现的第一个周期大约在一刻钟之后。我们可以在防御圈外围先做一次完整的路径规划，把三处节点的位置和巡逻带的间隙路径全部标注出来，等到间隙出现的时候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快速突入。”

他们在防御圈外围蹲伏了一刻钟，在阵盘中规划好了突入路径和撤退路线。间隙在预定时间准时出现，巡逻带中的修士在间隙出现的瞬间同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中间一条宽度刚好容纳一个人的狭窄通道。林昊在间隙出现的瞬间从防御圈外围突入通道，归墟核心的力量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膜，将他的灵力波动压制到了最低水平。他在通道中快速穿行了数十丈之后到达了第一处节点附近，节点的光芒在间隙期间确实降到了最低水平，他伸手将归墟核心的力量从节点外部渗透进去，数息之内便将节点中的血煞之力中和殆尽。

苏清月在间隙出现的同一时刻从另一侧突入了巡逻带。她在通道中穿行了约莫数十丈之后到达了第二处节点附近，月华神剑的剑尖在节点表面轻轻一点，银蓝色的光芒沿着节点的纹路渗透进去，节点中的血煞之力在数息之内被净化消散。她收回剑尖之后立刻将阵盘对准防御圈方向做了一次快速监测，确认了巡逻带和阵法网络的状态没有出现异常，然后向林昊的方向发出了一组简短的信号。

林昊在接到信号之后立刻转向第三处节点。他在通道中又穿行了数十丈之后到达了第三处节点的位置，节点中的血煞之力同样处于低功率状态，他伸手将归墟核心的力量渗透进去，数息之内完成了中和操作。三处节点全部切断之后，血池到幻术核心之间的抽取路径在中间层中断了，路径中的血煞之力在节点被中和之后出现了持续的回流，回流的方向从幻术核心向血池方向倒灌。

苏清月在阵盘的监测数据中确认了回流的发生，然后将阵盘收好，向林昊的方向快速移动。他们在巡逻带间隙结束之前的数息内撤出了通道，回到了防御圈外围的丘陵地带中。间隙在数息之后关闭了，巡逻带中的修士重新合拢，恢复了正常的巡逻节奏，防御圈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一致，没有任何修士察觉到节点被切断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