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万里药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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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绫把两只盒子摆在药田边，先打开了装药种的那只。

一粒淡青色的种子滚到掌心，干瘪的外壳在水光里透出极细的纹路。

她没有立刻往土里埋，而是从盒底取出沈青禾夹好的小签。

“这批怕涝，不能挨着河种。”

舟舱中，陆昊盘膝而坐，神念在丹田世界的旧河岸边凝出化身。

刚送入界内的星兽源晶，被他分成两堆。

水气清透的沉在一侧，木气充足的则泛着柔和青光。

其中一枚外壳格外漂亮，掰开后却露出暗紫的斑。

那是旧年炼存时没有剔净的兽毒。

他把这枚单独送入大道鼎，鼎火沿着裂缝深入，先将毒斑剥出。

紫气被镇在鼎底，净化后的水木精华才缓缓升起。

其余源晶也依次过鼎，不让混杂的兽腥直接落进土里。

《混沌大道诀》运转，水木两股力量沿旧有脉络分开。

水源先入旧河支流，木气则循大道树的根系送往药田。

干裂的田埂渐渐湿润，旧药叶上的黄边一点点舒展开。

苏绫伸手翻过一片叶，仔细看了看背面。

原先被连日收采压下去的生气，正在叶脉里重新流动。

“先养土，比催着它结一茬药强。”

她把药种重新包好，蹲到旧田外沿，拿短铲翻开薄薄一层泥。

那里靠着缓坡，光照足，雨多时也不会积水。

陆昊顺着她选出的地方，梳开一条本就存在的小沟。

河水流过去，到了坡脚却停住了。

不是水不够，而是下方一块坚硬的石根挡住了路。

他没有将整块山根掀起，只沿着土层压出一条曲折的细渠。

溪水绕过石根，慢慢润到另一侧干着的旧药畦。

之前总要由人提水去浇的地方，终于能自行接上河水。

苏绫放下短铲，看着水在坡脚分开，眼睛渐渐亮起来。

“上面的旱种，

陆昊试着收回控水的那缕神念。

水仍在流，田埂也没有被冲塌。

他这才把余下净化好的水木源力缓缓散入地底。

两侧旧土微微隆起，新整理出的窄畦便顺着坡势成了形。

苏绫先将最小的药种拌进细土，再用指腹薄薄撒下。

林薇在旁边帮她插木签，写上药名和种下的日子。

轮到一包披着硬壳的种子时，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这也能自己钻出来？”

“能，不过得慢些。”

苏绫取出一颗，指给她看壳尾那个几乎找不到的小缝。

“从这里发根，急着砸开，里面的芽也伤了。”

林薇放轻动作，把种子一粒粒埋好，又在上面盖了层松土。

陆昊接过水壶，沿田畦慢慢走了一遍。

水珠落到泥面，细小土孔里先后冒出几串气泡。

水珠钻入土层，田面很快静了下来。

苏绫铺开薄薄的遮阳纤布，把刚埋种的那一侧挡好。

最早吸足水的一颗，只在松开的种衣底下探出一点白根。

林薇蹲着看了好一会儿，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在灰烬与杀声里走过许多路，却很少有机会等一粒种子自己醒来。

苏绫没有让她一直拨土看，又用细土将那点白根护好。

“明天再来，它还在这里。”

林薇收回手，起身时掌心沾满了泥。

旧田边还有几株被风压斜的药苗，她顺手找来细枝，想替它们搭个支架。

陆昊将枝条削得笔直，递过去时，却被苏绫拦了一下。

“底下留粗些，尖一点就够，太薄了遇水会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比剑鞘还直的细木，笑着重新换了一根。

林薇接过他削好的木桩，把斜下来的苗茎轻轻扶起。

枝叶柔软，系得紧了会折，系得松了又靠不稳。

她拆了第一次绑好的细带，重新绕了一圈，才找到合适的力道。

陆昊一直替她托着苗，等手松开，那几片叶子终于能迎着风舒展开。

“刚才掰囚屋的锁，可没这么费事。”

她抹了一下脸，反倒在颊边留下半道土印。

陆昊想替她擦，抬起手才发现自己掌心更脏。

两人对望片刻，一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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