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九日照孤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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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所以别直接碰。”

陆昊将一道本元探入水下，刚托住薄壳，便感到一股烈意沿掌力回冲。

他没有硬攥，五指微张，让那股热力从薄域边缘滑过。

水面被分开，

薄壳只是它浮在外面的花纹，真正的晶心正沉在两股潮力交接之处。

大道鼎在掌前显出，鼎口迎着赤光缓缓倾斜。

陆昊先让一缕鼎火卷住晶心，再断开周围仍在凝结的浮壳。

外河响起低低一声闷鸣，像有人在水底敲了一记铜钟。

赤晶离开水面时，附近一小片金光骤然暗了。

鲁衡早已转动尾舵，船身顺着阴面向前滑开，避过回卷的热浪。

原先泊船的地方腾起高高的白汽，落下时已只剩寻常水色。

顾岩望着鼎口里的晶体，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赤阳晶？”

“日潮炼出来的，比掺在矿里的干净。”

陆昊用鼎火剥去外层沾水的浮质，晶体内部随即亮起清楚的金线。

他将其分成两块，取较薄的一片炼开。

净阳源顺着掌心进入经脉，像一缕炽热却柔顺的金丝。

《混沌大道诀》随之转动，将烈性分散，不让它只烫在一处。

陆昊臂上的旧鳞纹渐渐浮出，热意沿着骨缝流过肩背。

先前接刀时留下的极细寒痕，被这一线阳源慢慢洗净。

他握紧手掌，再松开，指节间响起一串清脆轻音。

余下适合养界的温热，被送进丹田世界既有的火山脉。

旧炉穴中本已安稳的火，向上添了一层明亮的焰心。

臂上的旧鳞纹渐渐隐去，阳源已顺着掌骨流遍了整条手臂。

陆昊抬手托住一小片从阴影边缘扫来的火光，热意顺着指节均匀散开。

他将那点火送回外河，才把剩余的大块晶心封好。

苏绫接过封匣，在外面又裹了一层隔热的软毡。

“这份留着配药，别和普通源石放在一起。”

陆昊应了一声，转身看向更深处的日潮。

有了刚才那处交汇点作参照，接下来几段路更容易辨认。

他没有逢亮就捞，只取沿途阴面旁已经凝实的两小块。

未成形的薄壳仍留在水里，任它们继续随九日涨落。

三份余晶大小不同，却都来自眼前这段天然火潮。

顾岩把封匣放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截刚剪下来的焦布。

一片帆边，换回的东西竟足够在矿市里摆上贵物架。

远处有一艘罩着厚厚银篷的商船，正艰难地贴着外河岸走。

船上水车不停转动，冷液淋上篷顶，几息便蒸成了雾。

驾船的人看见问界舟沿阴影滑过，先是吃惊，随后赶紧朝这边挥旗。

鲁衡望向陆昊，见他略一点头，便把可跟随的方向示意过去。

商船试着转入暗弧，银篷上的蒸汽果然淡了。

那边立刻有人抱住水车柄，险些喜得松了手。

鲁衡朝那边高声提醒。

“别跟得太紧，阴影会移！”

对方赶紧拉开距离，循着他留下的航迹慢慢前行。

等最后一片炽亮的水带被抛到身后，头顶的热意忽然轻了下来。

九曜商河的入口就在前方，两岸高低错落的泊台从云雾里伸出。

桅杆像一片密林，货篓、矿车和挂药旗的小艇穿行其间。

刚才还只有涛声的地方，转眼便听见接连不断的叫价与船笛。

星儿重新爬上桅杆，指着岸上一排会转的石轮，问那是在做什么。

顾岩顺着看过去，眼神立刻被石轮

“开石，一会儿带你看。”

鲁衡正想找请柬上写的泊位，一只旧木尺忽然从人群里高高举起。

陶照山站在岸边，另一只手护着被风吹歪的帽子。

“这里！再往前，那帮人要按贵客收你的泊钱！”

陆昊看见那把熟悉的尺，笑着让鲁衡将船靠过去。

才踏上跳板，老人便盯住了他掌边尚未散净的赤色微光。

“你们从外河捞了东西？”

“顺路取了点。”

陶照山张了张嘴，最后把本想劝他们先歇一歇的话咽了回去。

他指向矿市后面一座灰扑扑的小山，压低声音。

“那正好，今日有人卖山，价钱低得很，我带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