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一步通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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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匣归元晶裂开时，陆昊掌前的空气也随之轻轻一颤。

那一颤没有传到石壁，而是沿着他的气息，伸向了浮屠之外。

船上的风声由远及近，帆索绷紧的轻响清楚落入耳中。

鲁衡正在降帆，星儿已把铜镜从桅顶送下来，镜边挂着一层细细白霜。

前方银白风带压向水面，将一段平静商河刮得亮了起来。

那不是雪，风里裹着从高处星骸剥落的细碎晶沙。

它们碰到水便斜斜弹起，像无数朝不同方向飞射的针。

陆昊听见船外护光受击的声音，却没有立刻收功。

身前第二匣余晶已经开启，晶心中的玄意顺着本元流入丹田世界。

归一道基稳稳展开，大道树的新枝将涌来的力量分送山河与诸脉。

每一处力量都有落点，彼此之间又被同一道根基接住。

他将心神落在世界胎膜上，沿着早已熟悉的法理，把这股力量往外一送。

旧山河在身内，映出的气象却第一次与大千天地清晰相接。

石室里并没有真的出现一座山，墙外风势却忽然有了可供他借力的位置。

那是天地本身的流转，被凝实道基引入了感应之中。

前世走过的通玄路，到了这里，根本不需要再逐步猜测。

他只让魂念稳住内外的接点，将已足够的本元连续送入。

余下几匣晶源一一暗去，最后一点凝实晶心也融入周天。

沉积在归一道基上的厚重力量，就这样向外铺开。

陆昊肩背微震，《混沌大道诀》推动本元转入新的周天，气息骤然一涨。

那股气息越过归一九重，停在了更加清晰而深厚的一层。

通玄一重。

塔外落下的一片晶沙，尚未碰到船首，便被无形力道拨开了方向。

鲁衡看见沙粒贴着护光滑走，刚要转头，身侧已多了一道人影。

陆昊从塔中走出，掌心还带着最后一缕澄澈晶光。

“把船停在右边那片回水上。”

鲁衡朝他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正好贴着一块露出水面的黑色礁脊。

礁后风势稍缓，却窄得只容得下半条船身。

再往里挤，修好的侧翼就会刮上石头。

他没有把船硬推过去，先折起靠礁的一翼，收住向外偏的尾舵。

问界舟划过斜涌的水纹，稳稳停在了回水与急流相接之处。

就在此时，高空一片星骸的薄边被风折断，带着耀眼白光落向河面。

隔着老远，甲板上的木箱已经被压得向里滑动。

古魔伸手按住箱盖，另外两条手臂同时抓紧了身旁的护栏。

顾岩刚将侧翼锁好，回头便看见那片坠来的晶石越变越大。

旧护光能挡晶沙，迎上整片星骸的冲势，却免不了让船身硬吃一次震荡。

陆昊抬起手，脚下随之浮出一圈清晰玄光。

玄光没有只贴着船板，而是向外伸入河面与风带之间。

水势的起伏、风向的旋转，都在这片范围内变得清楚可辨。

他顺着斜坠晶石的来势，将外映的道基微微倾转。

空中仿佛多了一面看不见的长坡。

晶石撞上那面坡，原本朝下的冲力被层层分开。

整片薄骸斜斜滑走，落向无人经过的远水。

河面轰然腾起巨浪，卷出的碎片却被玄域截在了船外。

甲板上的木箱只轻轻一晃，便在古魔掌下重新稳住。

顾岩下意识去看翼根连杆，发现里面连刮擦声都没有。

“没碰上？”

“从外面让过去了。”

陆昊望着远水散开的浪头，掌下玄域依然铺着，没有因那一撞而收缩。

他所做的不再只是用自己的力量硬挡每一粒沙。

近处风与水的走势随外映道基偏转，也在帮他分走迎面而来的冲力。

魂海中，混沌元神的神念由一点分向四周。

内界源流与身外风水，都在那片凝实魂光的照应下。

归一后段的魂光仍是原有根基，却被这番内外衔接进一步淬得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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