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半条街都是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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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魔扶着护板，听见里面几声清脆咬合，松手后护条竟没有再翘起来。

顾岩从底下探出头，额上沾着灰，手里仍紧握那只小盘。

“往后在河上就能修，不用每回都找岸。”

陆昊让他继续试用，自己带着旧鼎进入浮屠。

他将器物搁在石坪边，先抽走夹胆内压着的残火，再剖开旧补缝。

黑气刚冒出一线，便被早已悬起的大道鼎摄住，没有散入周围。

那截暗青木头露出来时，外壳像一层干裂的厚皮。

古魔伸着脑袋看了半天，只觉它比岸边烧剩的木炭还不起眼。

“花几百晶，就买这个？”

陆昊将木芯送入鼎内，屈指引火，外面的枯煞顿时发出细密轻响。

腐壳逐片剥落，鼎口却浮起一股雨后新叶般的清香。

古魔鼻翼一动，话说到一半，忽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可在绿意最浓的地方，还黏着几枚灰白小结。

古魔以为是炭渣，取了细针要挑，陆昊抬掌将他的手按住。

“那是封过药的旧节，里面还有腐药。”

细火绕开木心，从侧面钻进小结，先烘开了外层硬壳。

里面并非干灰，而是一滴滴黏稠黑液，沾住针尖便往外蔓延。

陆昊用鼎力截住黑液，将它与刚显出的生机分隔，逐点引向高处烈焰。

他没有把整截木头一同烧透，只让余温穿过已经清空的孔道。

木心轻轻一震，藏在末端的最后一粒灰结，也被那股热意推出了裂口。

古魔看见针尖烂掉一小截，赶紧连针丢进废料盘。

若在铺里一锤砸开，那层壳里的东西便会先污了好髓。

陆昊再转过木芯，确认青纹能从头通到尾，才放开护在中央的鼎力。

一线晶莹绿髓沿木纹流出，悬在火中，亮得像刚从晨露里取出来。

陆昊转运功法，把剥出的枯煞另引一侧焚尽，才将可用木髓分开。

小份盛入浅玉盏，余下大半连木心封进一只窄匣。

他没有急着炼光，将封匣收在第二支玄源液旁，只取眼前这一份。

苏绫听见传音，抱着一只栽了幼苗的木盆进塔。

盆里是她在丹田药田另育的几株分苗，移栽后细根一直不肯舒展。

有一株叶尖已经发黄，拔出来又怕伤到刚长出的新须。

陆昊把一滴净髓化入水中，神念随之引入丹田世界。

苏绫带盆进入药田，他的神念化身已在渠旁等着，本体仍坐在塔内。

药水沿原有细渠流到育苗畦，只有一小截根区被润湿。

黄叶没有骤然变成大树，土中蜷着的嫩根却慢慢解开，扎进了新泥。

苏绫捻起一撮土，看清新生须尖，立即将木盆里的分苗挪了过去。

最难移活的那一株也没有再倒伏，叶背渐渐撑起，接住了天上的光。

她蹲在田边看了许久，才抬头望向旁边的化身。

“过两日分下一畦，就不用把老根一并挖伤了。”

陆昊把剩余药水交给她，让她照刚才的浓淡逐株用，不往整片田里倾倒。

浅盏最后一点净髓则由功法化开，顺魂脉温入混沌莲。

莲瓣上几道细纹柔和舒展，元神分出的神念渐渐生出绵长的余韵。

他同时照看渠水与塔外试钳的动静，两处细微变化都清楚留在心里。

片刻后收回内视，案上的盏已空，掌心却没有先前久分心神的轻涩。

那只旧药鼎也没有被扔掉，夹胆清尽枯煞后，内壁重新泛起了温润铜色。

顾岩回来替它接好短足，取新叶试温，叶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变黑。

他把修好的鼎放到隔火槽上，细火只暖内胆，外壁依旧可以用手扶住。

往后两人同时配药，便不必挤着沈青禾那口随船药鼎轮流等候。

一口能用的小药鼎，一套河上修器的工具，还有真正养活根苗的木髓。

古魔掂了掂空包布，忽然很认真地望向舱外。

“明日还去那条街不？”

林薇正从塔中出来，听见这话，笑着将一张河市小图铺在桌上。

“我要去另一边。”

她手指停在两座码头之间，那里画着一方临水擂台。

台边挂出的药城船票，恰好通向她这几日反复看过的那条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