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三重渡天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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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腰一股侧风突然拐进河槽，前船的药旗被扯得贴上桅杆。

鲁衡先收外帆，船头向内偏了少许，后面两条船却还按先前的直线跟着。

林薇看见尾船离缓水越来越远，立刻将手中旗翻转，连续压了两次。

那边舵手会意，立刻将准备好的短缆抛了过来。

缆钩落到她掌前，被寒光稳稳托住。

她把绳端扣进舷侧铁环，借归一本元牵住一瞬，给对方留下转舵的余地。

陆昊同时将玄域前缘向弯里展去，接住新水势后，才放开身后那段直流。

船身沿河弯转过时，舷外山影也跟着缓缓偏转，没有被两边水势撕开。

最后一条药船重新回到队尾，林薇便解开短缆，将缆钩送还对方。

那边船工重新盘绳，连声报平安，舵手则抬手擦掉额上刚冒出的汗。

这一弯过去，三船各自找稳了前后距离，不再因为前船转向便慌忙抢水。

三船沿斜水向上，原先在低处等潮的几个船主也看得站了起来。

有人拿出长筒镜，追着那道随舟前进的玄光，看了好一阵都没放下。

林薇在后舷举旗，提醒两船不可并行挤进，留下足够转舵的间隙。

她自己站在风口，归一本元托住绷紧旗杆，手腕始终没有被风扭偏。

船队来到半坡，水中忽然翻出一块旋转的石盘。

那是浮岩剥落的薄片，边缘锋利，被回旋水流推得越来越快。

鲁衡看见来物，先向右送舵，给后船留出左侧空处。

陆昊将外映山势斜压过去，没有把石盘直接击碎在船队前方。

沉重薄岩向低处偏转，沿另一道急水滑走，轰然落入无人经过的深槽。

浪花溅得很高，却未能越过尾船的药篓。

后面响起几声长短分明的船哨，确认船与人都安稳，随后又照原速跟进。

主河最高处立着两根旧标桩，过了标桩，河水忽然变得宽阔起来。

鲁衡抬头，先看见一座从雾里露出的圆形石台。

台上屋舍沿边缘展开，晒药架挂满黄白细根，长绳垂到下方水面。

再远处，第二座、第三座城台接连出现，各自浮在不同高低的河段。

船从它们之间走过，仿佛穿行在层层叠起的街巷里。

星儿站到桅杆旁，举着铜镜向上望，镜中竟同时映出了三处不同的屋顶。

有卖热饼的小舟从城台下钻出来，炉烟还未散尽，吆喝声先传过了水面。

古魔立即走到栏边，伸手比画人数，被林薇笑着提醒先问能否靠船。

那卖饼人见船停得稳，便撑竿过来，将一篮热气腾腾的饼递上甲板。

陆昊付了三枚星晶，自己先取一块，余下的让顾岩送到后面药船。

药工抱着刚接到的热饼，有人还在回头看已经被甩在身后的高坡。

若照旧等潮，这时候他们该仍在回湾里抱着冷粮，看水一点点变低。

沈青禾从船后过来，指向城台间那道挂着绿灯的主河线。

“沿这里往北，才是药城外港。”

林薇照附图辨明浮城的次序，指向左前方一处能够停靠的平缓河湾。

陆昊把剩下半块饼递给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城群宽得一眼看不到边，许多货船正从高低不同的水街汇入主道。

可最前面的几条船，不知为何始终停在原处，连近岸的小舟也在打转。

他收起手中图角，让鲁衡先别挤进那片拥堵的河口。

后方药船及时收帆，林薇朝左岸送出停船旗号。

两船之间让出一条窄路，堵在前面的小舟终于有了可以退回的空处。

几根系在水下的浮标歪向同一边，水面明明向前，标绳却绷向船尾。

陆昊眼底瞳光掠过，看见深处有一道水势正逆着整条河缓缓收紧。

远处一名船主站在船顶，朝后来的人拼命挥手，叫他们先不要落锚。

林薇将青绳票收入怀中，另一只手已拿起示警的小旗。

问界舟停在宽水外侧，长河在身后流淌，前面的城台却迟迟没有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