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不用求商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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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苇舟第一次转进北汊时，船头几乎擦上芦根。

周达没有急着扳舵，只让周禾把左桨收短半尺。

旧木舟顺着浅水一滑，恰好绕开了藏在泥下的石脊。

跟在后面的回潮舟照着他留下的水纹转向，也稳稳进了汊口。

唐秋娘站在船尾，朝更后方连挥两次青旗。

鲁衡看懂旗号，将问界舟的前帆降下一角。

三条黑篷武舰随之减速，不再拿宽船身挤压前面的小舟。

两艘药船隔开十丈，青灯一前一后，护住中间的货船。

这支临时拼起来的船队没有统一旧号，却已经有了同一套旗令。

昨夜画在纸上的几段支流，也第一次真正接到了一起。

沈青禾坐在舱口，将几家药商交来的船工名单逐个念过。

每念到一个名字，她便把一枚木筹放进旁边的小盘。

木筹背面刻着工钱数目，正面则是这趟要走的水段。

第一批船工登船前，药商已经把应付的星晶交到他们手中。

没有人再用到了岸再算为由，叫船工替新路白跑一趟。

一名年轻桨手捏着木筹，仍有些不敢相信。

“商庭的路牌还没下来，这钱真算数？”

沈青禾把对应的药单推到他面前。

“货是谁的，工钱便由谁先付。”

“船能抵岸，订单就算完成，不等商庭盖印。”

桨手看见药单上三家掌柜的指印，终于把木筹收进衣襟。

岸边另有两名船主抬着空箱赶来，想把货塞进最后一条船。

林薇伸手拦住他们，先问箱子要送到哪处泊台。

一人只说北面，连接货人的旗色都答不出来。

她便让两人把箱子放回岸上，等下一趟写清再走。

“合运不是谁挤上来，便替谁把东西送走。”

“路线要拼，账也得拼得上。”

唐秋娘在前船听见，回头举了举自己的盐药簿。

她熟悉北汊，却只肯替有落点的货领路。

周达知道浅滩深浅，白苇舟便专在前面探水。

另一位跑宽河的船主守在队尾，负责收拢落后的重船。

各人拿出自己熟悉的一段，没有谁被推成整条路的主人。

船队过了第一处芦弯，河面忽然变得开阔。

两侧浮台越来越少，水下却传来连续撞击声。

鲁衡抬手让众船慢行，自己将长钩探入船侧。

钩尖尚未触底，一截灰白脊背已经从水下擦过。

那东西足有一条货船长，背上长满吸附碎木的硬瘤。

第二道水影随即从右侧出现，直追药船散出的药香。

叶平川守在第一条药船上，立即合拢舱口木板。

船工把最浓的药包移入内舱，又用湿布盖住缝隙。

可河兽已经尝到落水药粉，巨尾猛地扫向船腹。

药船尚未受击，问界舟便先横过半个船身。

陆昊踏水落在两船之间，玄域沿河面铺出一道缓坡。

扫来的巨尾撞上坡面，力道被山势逐层压低。

最末一段余劲只推起白浪，没有碰到药船木板。

灰背河兽昂起头，口中竟咬着半只破裂药箱。

那不是本次船队的货，而是以前沉在此处的旧箱。

箱中残味将它引到水路，来往小船只能年年绕行。

陆昊没有把它往船队方向逼，只抬剑斩开左侧水面。

河底暗流被玄域牵动，露出一条通往空滩的深槽。

河兽追着翻起的药箱碎片冲入深槽，背脊完全离开主路。

星陨剑随即落下，剑锋只斩硬瘤下的旧伤。

积在伤口里的腐药与烂木一同炸开，黑水顷刻散向空滩。

巨兽吃痛转身，尾巴在深槽里连拍数次。

陆昊脚下水影向外一送，将那些黑水压回无人浅湾。

第二头河兽想从背后扑来，被林薇一剑冻住前方水线。

冰线没有封死河面，只在它眼前竖起一道冷亮薄墙。

河兽撞碎薄墙，速度却慢了半息。

陆昊已转到它侧面，剑脊重重拍在鳃后软肉上。

庞大身躯横着滑开，撞进同伴刚刚让出的深槽。

两头河兽终于放弃药船，沿空滩下方的水沟远去。

鲁衡看见水面恢复，立刻吹响重新启航的短哨。

陆昊却没有回到船队最前方，只落在问界舟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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