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通玄四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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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药力汇入河脉，空壶上的紫光终于熄灭。

陆昊收住呼吸，掌心试着托起一道细流。

水流绕过指间火焰，彼此贴近，却连一点水汽都未蒸散。

从前须以全部心神压住的交界，如今单手便可维持。

陆昊以新境力量运行九个周天，逐一查过经脉。

水火交界没有暗伤，魂海也没有虚浮裂纹。

丹田世界上空，六枚器身剑印的回响逐渐清晰。

陆昊引动其中一道剑意，水流便沿指尖转了个锐角。

星陨剑承过一轮通玄真元，剑身也没有出现暗裂。

空间之力仍沿原有脉线运行，没有被丹液强行拔高。

真正变化的是外映领域的承载层次。

山势可以定住一处，水势却能同时分向数条支路。

魂念也能离开莲台更远，仍保持清楚感知。

陆昊让三缕魂念各自查过塔门、药室与器料仓。

三处反馈同时归来，没有混成模糊杂音。

塔门外忽然传来绳索绷紧的震响。

陆昊隔门听见古魔换手的闷哼，掌心细流随之一收。

静室中散开的三缕魂念同时归位，连指间火焰也无半分紊乱。

他将空玉壶收入药架，已尽封签刚贴稳，人便向塔门迈去。

脚步落下，石坪浮起三道水线，在门前汇成同一股。

他收起空玉壶，结束塔内时流回到船首。

外面半盏茶将尽，枯木潮已经越过湾角。

林薇连斩十余根长枝，脚下木板仍被震得发颤。

古魔手中一条缆索绷到极限，表面开始渗出细丝。

顾岩正要弃掉浅底舟，潮头忽然向前再压一丈。

陆昊抬手按住船首，没有让众人继续后退。

通玄四重气息沿掌心落入船底，玄域随之铺开。

它没有在前方凝成硬墙，而先沉入枯木潮下方。

山势固定浅湾地形，水势则从潮底分向左右。

原本正冲外港的暗流，出现两条弧形支路。

最底层沉木先被水流托起，彼此咬合处逐一松开。

上层轻枝失去支点，也跟着向两侧缓慢滑动。

整座潮头在问界舟前方裂出一道水色细缝。

细缝起初只有手掌宽，很快便扩到船身两侧。

枯木没有被碾碎，而顺着新水路绕向浅湾边缘。

夹在木潮中的活根因此保住，没有承受剑火轰击。

一颗颗将熄的绿灯，也从黑木缝隙里重新露出。

老药工站在引路舟上，几乎忘了收回手中短刀。

他跑了半生木海，从未见过船让整片枯潮主动改道。

问界舟仍停在原位，左右黑木却像两条河流经过。

玄域所到之处，重木沉降，轻枝上浮。

彼此挤死的潮层自行分开，再无法结成第二面高墙。

陆昊向前踏出一步，水色细缝便随船首继续延伸。

古魔放松即将断裂的缆索，将浅底舟推回正位。

林薇也收剑站到船翼，没有替他继续开路。

“四重的水路，确实比方才宽。”

“还得看看，它能不能宽到木海深处。”

顾岩转动铜盘，让问界舟从分开的枯潮中缓缓驶出。

船底没有撞断活根，软藤垫也只擦过几片枯皮。

后方潮流重新合拢时，已经失去撞击外港的力量。

两股黑木沿天然低地散开，停进无人浅滩。

外港方向的水位随即下降，绿灯泊台没有受到冲击。

远处传来三声武舰长哨，鲁衡确认外港安然无恙。

顾岩也以短哨回报，说明主舟已穿过第一道枯潮。

那哨声穿过枯林，方才攥紧舵柄的老药工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陆昊收回覆盖浅湾的部分力量，只保留船侧水路。

通玄四重气息已经稳固，没有因大范围调水回落。

魂海中的归一九重念力也能看清更远处木纹。

他循着绿光最稀薄的方向望去，看到一片沉黑老林。

那片林子并非全部死去，最深处仍藏着几段微弱青线。

青线附近布满细小孔洞，与断枝上的灰白蜕壳相同。

陆昊没有隔空断言整片林海病因，只先记下活根位置。

浅底舟重新来到前方，三名老药工也恢复了脸色。

“前面就是最早退根的老林。”

问界舟沿新水路转向，成片枯黑树冠渐渐压近。

残存绿灯藏在树根深处，像春意被困在黑壳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