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木海青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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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界舟穿过水门，内海却比外面更暗。

枯黑树冠遮住天光，水面铺满灰色落叶。

十几艘药舟散在林根之间，进退不得。

有的船还浮着，有的只剩一根桅杆。

最深处那只青瞳则悬在根网中央。

它每眨一次，整片内海便响起抽水声。

距离最近的老树随即干裂一道新口。

青光沿水下根系流走，汇向药城方向。

顾岩看得后背发寒，手却稳稳压着船舵。

“那东西在盯着我们？”

陆昊没有回答，混沌剑眼已经张开。

青瞳的光轮在剑眼中迅速拆成万千细线。

它没有瞳孔，也没有真实眼壳的厚度。

每一道青光都只是根网折出的重影。

陆昊又让轮回眸照向青光最深的一点。

那里没有魂火，也没有可以拘取的神识。

灭亡眸扫过时，虚影更未出现实质裂口。

三种眸力得出的结果完全一致。

眼前青瞳只能指路，不能当作神眸收取。

若强行吞炼，只会把整片活根一同扯断。

“这是投影，眸体不在这里。”

林薇抬剑指向水下最亮的一道青线。

“那它为何能抽走整片林海的生机？”

陆昊挥出一道极细的剑气，切开水面。

三尺深处露出一截布满绿锈的铜管。

铜管紧贴活根，管口生着倒刺般的细齿。

细齿每次开合，便抽走根内一缕青气。

青气进入铜管后，又被送向更深处。

这不是神眸亲自吞生，而是有人借光布网。

完整生命眸被当成了整座抽生阵的阵眼。

林薇的剑火落在铜管外皮，绿锈立刻融开。

锈下却有三道不同年代的药殿刻印。

最老一道来自药城旧水司。

中间一道属于已经废弃的泉根堂。

最新一道则刻着药殿现任主印。

三代管线被人接在一起，早已遍布内海。

沈青禾从半沉药舟请来一名老领航。

老人只看一眼刻印，脸色便变得惨白。

“旧水司铜管原本只送泉水。”

“药殿十年前改管后，枯潮才越来越重。”

他指出北侧一片仍有青苔的根岛。

那里原是总分水台，能看见全海支管。

问界舟刚要转向，青瞳投影突然睁大。

数十根铜管同时震动，水下卷起青黑涡流。

涡流不是冲船，而是疯狂抽取活根生机。

一株离船最近的幼树当场弯下了树冠。

陆昊抬手按住水面，通玄五重玄元铺开。

混沌莲台的护光同时罩住识海。

青瞳投影传来的诱念没能扰乱他的判断。

他没有朝最亮的投影出剑。

星陨剑反而刺入船侧最暗的一处水缝。

剑锋挑起一截手腕粗的黑铜主干管。

此管没有细齿，只负责向药城输送青气。

主干管表面还刻着一串当日流量刻度。

每一格都对应着一株百年古树的生机。

今日刻度已经超过平日三倍。

这是操控者察觉有人闯入后主动加抽。

顾岩一钳夹住铜管，管壁却硬得没有变形。

“这不是普通铜料，里面掺了枯铁髓。”

若在水上乱砍，爆出的枯气会毒倒伤船。

陆昊顺着主干管看向药城方向。

管线穿过三座根岛，最终钻入药殿后山。

沿途还有十七条支管接入主干。

其中十一条咬着活根，六条咬着泉根。

直接斩断主干，倒灌枯气会冲入这些支管。

必须先让活根与泉根退出同一条水路。

陆昊在甲板上铺开老领航画出的水图。

老图只记河道，却没有后添的铜管。

混沌剑眼将水下青线逐条映在图上。

青线交错，很快压住了原有蓝色水路。

苏绫看了片刻，指向三处微亮根段。

“这三处还有自愈力，可以先作分水界。”

活根一旦恢复供水，便会主动排斥枯气。

林薇带人去北根岛开启旧分水闸。

古魔则潜入水下，把压在闸上的沉木托走。

三条清障船分守支河，船工用长钩拦住漂来的断藤。

顾岩依图把旧船锚钉在三个分水点外侧。

船锚只压死水，不碰仍有青光的根皮。

苏绫将温脉药液倒入三处活根裂口。

这不是喂养古树，只为让裂口暂时闭合。

三段活根吸到清水，果然慢慢鼓起根皮。

青黑涡流随即被分成三股较弱的支流。

沈青禾用三只透明药瓶分别接取支流水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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