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眼中有青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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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威压,也没有任何强迫人跪伏的力量。
一缕温润青光从瞳中落在他的左手。
左肩被枯针擦出的伤口已经结痂。
青光只照出伤口下仍在愈合的血肉层次。
它没有凭空长肉,也没有替他瞬间治好。
神眸在确认他体内同样存在生命伤损。
陆昊没有趁机催它修伤。
他抬起右手,混沌剑眼在掌前凝成剑纹。
剑纹不含灭亡、轮回或空间的强制眸力。
它只把自身本元化成一条平稳接引线。
生命神眸若不愿靠近,接引线便不会拉扯。
青色瞳孔静静看了他十息。
根床四周的新生细根也随之轻轻摆动。
第十一息时,一缕青光落上混沌剑纹。
剑纹没有吞光,而是把青光送回陆昊眉心。
泥丸宫里的三枚旧神眸同时微微一震。
轮回眸收敛外放的灰白光轮。
空间眸合拢周围所有无用折层。
灭亡眸也把黑色锋芒压回眸核内部。
三枚旧眸不是畏惧新眸,更没有彼此排斥。
它们各自向原温养位内侧退开半寸。
三角形眸位中央因此露出第四道空隙。
那道空隙本就属于混沌剑眼融合神纹的余位。
如今被生命青光照亮,才显出完整轮廓。
陆昊额心旧竖痕缓缓发热。
竖痕没有立刻开启,也没有显出第四只眼。
魂海中的混沌元神凝起神念,照住泥丸宫眸位。
旧莲只负责承托神念,不吸取生命青光。
丹田大道树与万界树也没有争抢眸体本元。
这枚神眸属于泥丸宫,不被搬进丹田药田。
生命神眸沿混沌剑纹向前移动半尺。
眸体离开根床时,周围细根并未被扯起。
它与古树根网只有投光联系,没有实体根索。
陆昊仍没有加快接引速度。
青光每前进一寸,他便复核一次根床反应。
第一寸,泉眼水纹平稳。
第三寸,古树主根没有出现失水迹象。
第五寸,石阶旁的新芽依旧正常舒展。
这证明取走神眸不会再次抽干木海生机。
陆昊仍让听水铜珠贴在根床边缘。
铜珠连续十二次测得泉流方向完全相同。
水流只从深层泉眼向十二片药田分散。
没有任何一股泉水追着神眸逆流上行。
上方古树也送来一道平稳木鸣。
主根不是挽留神眸,而是在确认根网无损。
一名水司老人下到阶口,目光紧盯石壁的水尺。
见泉位稳住,他摘下旧警牌,朝陆昊扬了扬手。
青色眸体终于离开泉心正上方。
根床中央留下一个天然圆形凹槽。
凹槽里没有第二枚眸核,也没有伴生晶源。
药殿所说的眸矿和续命矿脉从来不存在。
许枯荣想炼的始终只有这一枚完整神眸。
陆昊将此处影像刻进留影玉简。
根床、空槽和三道铜箍去向都被完整记录。
他随后沿青石阶向上退了一步。
生命神眸没有回到根床,而是继续跟近半尺。
第二步,青光已经照到他的眉骨。
第三步,半拳大的眸体缩成一枚青色光种。
光种停在额心旧竖痕外,距离皮肤只有一线。
三枚旧神眸在泥丸宫里保持收敛。
第四温养位也已被青光完全照亮。
陆昊能感觉到眸体中的生机法则。
它能辨认活处、断处与仍可愈合的边界。
它不能叫死人复生,也不能无耗生出血肉。
这些能力尚未融合,只是通过青光显出轮廓。
陆昊没有把感应提前当成已经掌握的神通。
他在泉边盘膝坐下,让呼吸恢复平稳。
他先把九枚余晶所在的储物匣移到石阶外侧。
任何外来水木晶力都不会混进认主过程。
星陨剑也继续留在三步之外的干燥石面。
这次融合只由神眸自身青光与他的本元完成。
若认主中途停止,眸体仍可退回稳定根床。
根床通路没有被铜箍碎片或剑气堵死。
生命光种轻轻触到眉心,旧竖痕裂开一线。
青天倒影映入那道细缝,却还没有完全入体。
那缕青光没有再退,一点点没入额心。
陆昊闭上双眼,却在黑暗里看见了满树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