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黑沙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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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法不是打碎它们，是从源头切断能量供应。”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朝上。

“天罡剑诀——”

十二柄光剑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体周围。每一柄都是由纯粹的真元凝聚而成，通体透明，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剑身长三尺三寸，宽两指，薄如蝉翼，剑刃上流转着凌厉的剑意。

“斩！”

十二柄光剑同时射出，在空中划出十二道青色的轨迹。它们没有去斩那些暗红色的触手——而是直接穿过了触手的缝隙，直扑广场上的那个身影。

轰！

剧烈的爆炸在众人脚下炸开，掀起漫天的烟尘。暗红色的光束失去了源头，在龟派气功的冲击下节节败退，最终彻底崩溃，化作无数暗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烟尘散去。

众人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中。

特兰克斯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不……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愤怒的、悲伤的、不敢相信的颤抖。他的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从指缝中滴落。

这里不再是那个宁静祥和的时之都。

特兰克斯记得很清楚，他离开时之都前往地球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被金色光芒笼罩的、悬浮在时空乱流中的美丽城市。时间水晶制成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时界王神殿的尖塔高耸入云，塔顶的时空灯塔每隔三秒就会向外发射一次时间脉冲，那脉冲的频率就像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心跳。

但现在——

天空中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黑色裂痕。

那些裂痕不是画在天空上的——它们是空间本身碎裂后留下的伤痕。裂痕的边缘参差不齐，有暗红色的能量在裂缝中缓缓流淌，像是伤口周围发炎的肉芽。每一条裂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天空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将原本完整的空间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

代表着时间维度的水晶正在大面积崩塌。

那些水晶是时之都的根基——每一块时间水晶都储存着一个平行宇宙的历史数据。此刻，成千上万块水晶从天空中坠落，在落地的过程中碎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水晶碎裂时，都会释放出一声尖锐的、像是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刺耳的、令人牙酸的碎裂交响曲。

原本宏伟的时界王神殿此刻已经塌了一半。

神殿的主体建筑是用时间水晶建造的，此刻那一半塌陷的建筑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碎了一样，水晶的碎片散落在广场上，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另一半虽然还立着，但墙壁上布满了裂纹，随时都可能倒塌。神殿顶端的时空灯塔已经熄灭了，塔身上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基座。

四周到处都是燃烧的紫黑色火焰。

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它们是魔界的深渊之火，温度极高，而且不会自然熄灭。它们附着在水晶、金属、岩石上，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同时释放出刺鼻的、带着硫磺味的浓烟。浓烟在时之都的上空聚集成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云层，将原本金色的光芒完全遮蔽。

而在神殿前方的广场上——

密密麻麻地站着上千名穿着暗红战甲的魔界士兵。

那些士兵不是人类。他们的身高普遍在两米以上，皮肤是灰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像是爬行动物一样的鳞片。他们的头部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尖锐的骨刺，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他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空洞和黑暗。

他们的暗红战甲上刻着魔界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脉动，每脉动一次，就会释放出一股微弱的、带着恶意的能量波动。战甲的样式统一，但材质不同——前排的士兵战甲是金属的，后排的是皮质的，最外围的甚至只有一块遮羞布。这明显是一个以实力划分阶层的军队。

而在这些士兵的最前方，在广场的正中央——

站着一个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的绿色怪物。

他的身高超过了两米五，体型壮硕得像是用岩石雕刻而成的。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魔纹，那些魔纹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肤后长着甲虫般的翅膀，翅膀的表面不是薄膜，而是由暗红色的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像是彩色玻璃一样的结构。翅膀每扇动一次，就会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暗红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空中飘荡了几秒才缓缓消散。

他的脸——

那是一张在龙珠世界每一个战士都刻骨铭心的脸。

沙鲁。

但和特兰克斯记忆中的沙鲁不同，这只沙鲁的身体表面不再是有黑色斑点的绿色甲壳——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的、像是熔岩一样的魔纹，那些魔纹在他的身体表面缓缓流动，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皮肤就会变得更加坚硬、更加粗糙。他的复眼不再是虫类的黑色复眼——它们变成了猩红色的，每一只复眼中的数千个小眼都在独立地转动，捕捉着不同角度的画面。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两排尖锐的、像是锯齿一样的牙齿，牙齿的颜色是暗黄色的，上面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