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混沌中的杀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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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魔界的废墟在崩塌。

那不是普通的天崩地裂——空间在碎裂的同时，时间也在倒流、错乱、交织。你能看到一块巨石从地面飞起，落回山顶，然后又重新坠落，循环往复，像是被卡在了一张坏掉的唱片里。你能看到火焰在燃烧的同时又在结冰，冰在融化的同时又在燃烧。你能看到光在向前传播的同时又在向后倒退，光线扭曲成一个个诡异的圆圈，圆圈的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扭曲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出无数个支离破碎的邪恶倒影。每一个碎片中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碎片里是德米古拉崩解时的金色粒子，有的碎片里是托娃被贝吉塔轰进地底的瞬间，有的碎片里是暗黑沙鲁被克林吸收时的绝望面孔。这些画面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反复播放，像是在重播一部永远没有结局的恐怖电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气味——那是空间崩溃时释放出的臭氧、等离子体和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物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气味浓烈到了让人想呕吐的程度，但更让人难受的是那种“错位感”——你的鼻子告诉你你闻到了焦糊味，你的大脑告诉你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在燃烧，两种信息在冲突，让你觉得自己的感官在背叛自己。

克林一行人正欲撤离。

克林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右手握着飞剑，剑尖朝下，剑身上的星辰纹路在暗红色的光芒下缓缓流转。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有金色的灵光在闪烁——那是他在用神识扫描周围的空间，确认有没有遗漏的暗手。

孙悦站在他的右侧，双手插在腰间的口袋里，姿态随意，但她的瞳孔中有青色的光芒在流转——她在用天眼观察废墟深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能量波动。她的身上还沾着达列斯的黑血，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黑色的、硬邦邦的结块，粘在她的衣服上，但她浑然不觉。

孙悟空站在他的左侧，双手抱在脑后，嘴巴微微撅起，脸上写满了“好无聊啊”的表情。他的金色气焰已经完全收敛，头发也从蓝色变回了黑色——他退出了超级赛亚人形态，因为在他眼里，战斗已经结束了。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声，声音大得连站在十米外的特兰克斯都听到了。

贝吉塔站在稍后方，双臂抱胸，眉头紧锁。他没有退出超级赛亚人形态——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他懒得变回去。他的蓝色气焰在他身体周围缓缓燃烧，将脚下的焦土烤得发红、熔化，但他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德米古拉消散的方向，眼神中有一种“就这么结束了？”的不甘。

布尔玛站在克林的防御罩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用吸管慢悠悠地喝着。她的白大褂上沾了一些灰尘，但她的头发一丝不乱，她的妆容精致完好，她的高跟鞋一尘不染——在克林的防御罩里，她比在胶囊公司的实验室里还要安全。她的另一只手拿着一台微型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着暗黑魔界的能量衰减曲线，曲线在急速下降，已经快要归零了。

特兰克斯和库罗诺娅站在队伍的末尾。特兰克斯的断剑已经插回了背后的剑鞘，他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一种“终于结束了”的如释重负。库罗诺娅的权杖重新握在手里，杖端的七彩光芒恢复了稳定，她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眼中的惊慌已经被一种深深的疲惫所取代。

“好了，收工。”克林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回家吃饭。”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办公室里说“下班了”一样随意。他的飞剑在他身边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太好了！”孙悟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个翻身从地上弹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我要吃烤肉！烤肉！烤肉！”

“就知道吃。”贝吉塔冷哼一声，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他也饿了，只是他不会像卡卡罗特那样说出来。

孙悦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她的嘴巴大张，打了一个毫无形象的哈欠，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挤出的泪水。

“回去先洗个澡，这一身血臭死了。”

布尔玛从防御罩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焦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走到克林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克林，晚上让厨房做金枪鱼刺身，再开一瓶你从仙界带回来的那个什么……灵酒。今天打了胜仗，得庆祝一下。”

“好。”克林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布尔玛的头顶。

一行人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死寂的废墟。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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