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要不要提前布防?(1/2)
外人或许觉得李家攀了高枝,可林南知道,苏景添从不拿人身份当尺子。他早暗中查过李家底细:清清白白的实业人家,办厂二十年没沾过半分黑钱,连工人的社保都年年足额缴齐。
——见过几个混黑道的,能把刀鞘插进土里种花,把码头仓库改成社区养老院?
李家那边倒是没急着定日子,只说等小琪出院。人能下床走动,精气神就回来了,酒席自然也就热热闹闹办起来。
果不其然,当晚,一封蓝边信笺就躺在了苏景添案头。
信纸折得齐整,字迹温厚:
“小琪听罢,先是捂嘴愣住,继而扑进我怀里直掉金豆子。她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个能护住整条街的哥哥。你尽管安心。”
“有些话,当面反倒难开口。你妈和我,是真的欢喜收下你这个儿子。我们明白,你早就不靠谁的势,可我们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像溪水喜欢石头,不图它挡路,只爱它稳稳立在那里。”
“认下你的那天起,你和小琪在我们心里,就再没‘亲生’和‘收养’的分别。疼你们,是本能;盼你们回家吃饭,是日常。这屋子永远给你留着灯。”
“你妈嘴上不说,夜里却总把客房被褥晒得蓬松。我知道你放不下兄弟们,也从不怪你。可我这当爹的,看着儿子领着一帮人披星戴月地闯,又怎能不骄傲?”
信纸薄,字字重。苏景添读到末尾,眼眶发烫,指腹反复蹭着“小天”两个字——这称呼软乎乎的,像小时候母亲喊他乳名时,带着糖霜的尾音。
陌生人→救命恩人→家人,这条线划得毫无痕迹,仿佛本该如此。他们甚至说不清那股热乎劲儿从哪儿来,可心尖上早把彼此的名字,烫成了同一个烙印。
苏景添与李家人,像两株隔山而生的树,根须在地下早已悄悄缠紧;又像失散多年的父子,一照面,连咳嗽的节奏都莫名合拍。
他郑重叠好信纸,锁进樟木柜最底层——那地方,原先只收着爷爷临终前攥皱的烟盒。
推门出去时,夜风拂面,满天星子碎银般洒落。他仰头望着,忽然弯起嘴角,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雀:
“爸,妈,我在人间过得挺好。现在有新的爸妈,有妹妹,有兄弟……你们在天上,也别太想我。”
话音未落,陈浩然的声音撞破寂静:“老大,您搁这儿数星星呢?”
下一秒,苏景添肩膀一挺,眼神倏然锐利如刃。方才那个眼泛水光的年轻人,瞬间变回青龙帮那位踏着月色也能让整条街噤声的老大。
他抬手搔了搔后颈,笑意里添了三分懒散:“嗐,刚想起我妈腌的酸梅子,馋得走神了。有事?”
陈浩然咧嘴一笑:“没事就不能找您喝酒?酒窖新开了三坛花雕,我寻思着,咱哥俩得把上次输的那局,今儿扳回来!”
“行啊!”苏景添大步流星往外走,笑声朗朗,“先填饱肚子——饿着肚皮喝,容易醉人,也容易说傻话。”
苏景添和陈浩然刚踏出大门,陈浩然便侧过身,语调沉稳却不失分量:“老大,你现在虽已退出帮会,可手底下仍攥着四五千号人——这回的事儿不简单,得你亲自带队压阵。路上多留个心眼,真碰上硬茬,随时招呼我,我立马带人过去兜底。”
“记下了。”苏景添应得干脆,手掌重重落在陈浩然肩头,目光灼灼,里头翻涌着无需言说的谢意。
两人并肩前行,刚拐过廊角,迎面撞见两个小弟蹲在墙根抽烟闲聊。苏景添脚步一顿。
那小子一抬眼认出是他,脸色霎时发白,烟都掉了。
“你们聊你们的,我和浩然有正事。”苏景添嘴角一扬,语气轻松,顺手拽起陈浩然胳膊就走。
那小弟当场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连后槽牙都在打颤。
苏景添走出十来步才停下,回头咧嘴一笑:“至于吗?我长了三只眼还是喷火龙?”
小弟哭丧着脸直摆手:“哪敢啊……老大,您是我从小听到大的传说,威势太盛,我刚才脑里‘哐当’一声,全闪《教父》《无间道》那些桥段,以为自己说错一个字就得去见阎王……”
“哈!”苏景添仰头大笑,笑声爽利又敞亮,“原来怕的是电影!行了,逗你玩的——以后见我别抖成筛糠,我又不吃人。”
小弟抹着额角冷汗,声音还在发飘:“老大,您这一句玩笑,差点把我魂儿吓飞咯!下回真别这么试我胆子,我这小心肝,真经不住您这么捶。”
“哈——!”苏景添又是一声朗笑,震得檐角风铃都似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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