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王老四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打听过了,他和不列颠某位高层有生意往来。
这次就是通过那边的关系,联络上警务系统里的一位警司,再由上至下施压。
我一个小小的分区署长,实在拗不过。”
洪瑞麒的话语里透着疲乏与不甘。
他何尝不想扣住连浩龙?可上面的重量压下来,他终究无力抗衡。
“王氏集团……”
楚天低声重复了一遍,将这个名字刻进脑海。
毫无疑问,这将成为他下一个需要面对的对手。
而若能将其扳倒,所带来的收益也必然惊人。
“多谢提醒,洪署长。
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都是该做的。
主要想提醒你多加防备——连浩龙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面上的交锋或许他们占不了便宜,但暗地里的手段不得不防。
小心他们雇亡命之徒来行阴招。”
“我明白。”
即便没有这番叮嘱,楚天也从未放松警惕。
他与连浩龙之间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又简短交谈几句后,通话便结束了。
楚天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洪瑞麒的担忧并非多余。
楚天对大埔区的改变确实显而易见——整合了曾经混乱无序的地下势力,让街头、恶性案件的发生率显着下降。
正因如此,这位署长不愿看到楚天意外折损,让区域再度陷入动荡。
这份提醒,楚天记下了。
电话一挂断,楚天便径直上了三楼。
阮梅正坐在办公桌前,一袭紫红旗袍衬得身形袅娜。
她垂首专注地读着手中的书,眉尖轻蹙的模样,透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
许是看得太入神,又或是楚天的脚步太轻,他走进来时,阮梅竟丝毫未觉。
楚天心下忽生顽意,索性屏了气息,悄无声息地绕到她身后,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抱离座椅。
“呀——”
阮梅短促地惊唤一声,待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惊色顷刻化作甜笑。
她仰起脸,下颌轻轻蹭着楚天的左颊,软声道:“天哥回来了。”
“刚回来。”
楚天低头瞥了眼摊在桌面的书,是会计相关的教材,“念书累不累?”
他将阮梅送进大学,本就是想让她学些本事,日后能留在身边帮忙。
“不累,”
阮梅连忙摇头,眼角弯弯的,“再学一两个月,我就能替天哥分忧了。”
楚天既治好了她祖母的病,又供她读书、给她安稳日子,阮梅心里总揣着报答的念头。
这些日子她格外用功,不到半月就已啃完这学期的课业,甚至开始预习下学期的内容。
她估摸着,最多两个月,会计这门学问便能掌握个大概,到时便可替楚天打理事务。
“这么能干?”
楚天闻言露出赞许的笑意。
阮梅的刻苦,他一直看在眼里。
“想要什么奖励?”
“不要奖励,”
阮梅认真望向他,“天哥陪着我就好。”
“哦?”
楚天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阮梅霎时明白他会错了意,颊边飞起红晕,却并未躲闪,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脸吻了上去。
温软相触,楚天哪还按捺得住。
他右手往阮梅背下一托,将人横抱起来,转身便往卧室走去。
约莫一个钟头后,阮梅已沉沉睡去。
楚天神采奕奕地走出卧室,回到办公室,却不见冯宝宝踪影。
独自待着无趣,他索性下楼到吧台边点了杯酒。
临近傍晚,酒吧渐渐热闹起来。
霓虹流转,光影交错,喧嚷的人声与鼓点混成一片混沌的暖响。
楚天倚在台边,阖目随着音乐节奏晃着杯中红酒,任那纸醉金迷的气息裹住周身。
正沉浸时,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楚天眉头骤然拧紧——谁这么不识趣,偏在这时打扰?
他沉着脸转过头,神色冷厉如蓄势的猛兽。
映入眼帘的是乌鸦那张土黄的面孔,斜刘海半遮着额角。
身旁站着穿白西装的笑面虎,两人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小弟。
乌鸦的手尚未从楚天肩上收回。
楚天冷眼扫向他,目光如刀。
乌鸦喉结一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慌忙缩回手,神色间透出几分局促。
见是他,楚天倒也懒得计较,只垂眸抿了口酒,随意问道:“乌鸦,阿伟,今天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儿?”
乌鸦仍愣着没接话,笑面虎赶忙笑着打圆场:“闲着也是闲着,来找你玩玩嘛。”
“那敢情好。”
楚天忽然朗声笑起来。
前日承蒙二位出手,替我了结了雷耀扬与司徒浩南的麻烦,我正寻思着该如何答谢,不想你们今日便登门了。
来,这儿的酒随便喝,全记在我账上。
乌鸦与笑面虎闻言,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心底暗啧:好个小气鬼,我们拼着性命替你扫清障碍,竟只拿几杯酒打发人?
面上却仍堆满笑意,连连称谢。
笑面虎扬手招来侍者,吩咐将柜中果酒尽数取来;乌鸦则凑近楚天身边,压低声音笑道:“阿天,光有酒哪够尽兴?总得有些助兴吧?”
“自然有,”
楚天挑眉,“你中意哪一类?”
“身材惹火、放得开的,最好是。”
乌鸦挤了挤眼。
“外国姑娘我可没有。”
楚天失笑,没想到乌鸦好这一口,转头便让手下找几位陪酒的姑娘过来。
“还是你周到!”
乌鸦一把揽住楚天的肩,状似亲热。
楚天却轻轻推开他,抱臂笑问:“直说吧,今天专程过来,不只是为了喝酒找乐子吧?”
见话已挑明,两人也不再绕弯。
笑面虎上前一步,正色道:“阿天,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既然已经解决,他们留下的地盘……你看该怎么处置?”
此时整个东星之内,谁都清楚楚天的势力最为雄厚,他的心思也从不掩饰。
乌鸦与笑面虎虽联手除去了那二人,却不敢擅自吞下地盘,唯恐触怒楚天,这才特地前来探问。
楚天听罢,颇感意外地扫了两人一眼——没料到他们如今竟如此忌惮自己,连到手的利益都不敢轻易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