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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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常的举动让陈浩南怔住了——以往交锋,楚天从来都是逼得最狠、出手最凶的那一个,今天怎么反而向后退却?更何况楚天身边明明聚着不少人手,这局面实在让人看不透。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更让他心惊的景象出现了:乌鸦与笑面虎各自举起漆黑的器械,径直对准这边发动了攻势。
陈浩南浑身一冷,没料到楚天竟藏着这样威猛的武器。
后悔已经迟了,炽烈的光焰划破空气,朝着他们呼啸而来。
火光在视野里急速逼近,陈浩南吓得转身就逃。
那些原本为钱卖命的人,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赏金,保命要紧,纷纷掉头奔向码头方向。
然而那灼热的冲击比他们更快,转眼已扑至身后。
陈浩南感到热浪几乎烧到衣角,发疯似地向前狂奔,甚至将靠近的几人拽到身后,只想让他们替自己挡住这致命的火焰。
爆燃的火焰扑上那几个人的后背,顿时燃起一片惨嚎。
中招的几人拼命跳进海中,水花四溅间才勉强压灭身上的火苗。
陈浩南回头看见火光在兄弟之间肆虐,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连滚爬爬退到码头边缘,而楚天等人已一步步逼近,再无可退。
大天二与包皮此时气得浑身发颤。
他们离开时还曾对陈浩南存着一丝旧情,以为他至少会善待留下的弟兄,谁知他不仅未曾照料,反倒推他们去挡那致命的冲击。
两人再忍不下这口气,几步冲至陈浩南面前。
陈浩南抬头,正对上大天二那双燃着恨意的眼睛。
他本能想再退,可身后已是漆黑的海水,只能僵在原地,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向楚天。
楚天见他这副狼狈怯懦的模样,只是摇了摇头,侧身对大天二与包皮说道:
“这人交给你们处置。
往日恩怨,今们自己了结,我不插手。”
他知道大天二与包皮长久跟随自己,早已被陈浩南视为眼中钉。
而此刻陈浩南见二人逼近,还以为是楚天授意他们动手。
楚天索性将这机会让给他们——这是他们之间的纠葛,由他们亲手解决,此后便再与己无关。
更何况大天二和包皮始终伴随在自己左右,他必须让二人与陈浩南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否则日后他们心中仍会记挂着陈浩南。
此刻陈浩南见楚天已然退开,将大天二和包皮留给自己处置,正好借机同两人清算旧账。
他快步逼近大天二与包皮,挥拳便朝他们击去。
大天二和包皮深知,昔日追随陈浩南时他便生性多疑,如今更认定他们早已背弃。
面对他的攻势,两人急忙辩解:“陈浩南,从前你总不肯信我们从未害你。
今日既在此相见,我们便说个明白——我们起初并未背叛,直到后来你再也容不下我二人,我们才不得已离开。
投奔楚天后,他待我们以诚,让我们真正懂得了何为兄弟情义!”
听闻此言,陈浩南几乎无法遏制怒火。
想到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竟说出这般话语,他愤然再度扑向二人。
大天二与包皮却清楚,今日唯有让陈浩南痛痛快快打上一场,方能彻底斩断过往牵绊。
两人径直走到陈浩南面前说道:“动手吧。
你打我们三下,我们绝不还手。
自此兄弟情义一刀两断,往后各走各路,再不必顾念旧情而彼此相让!”
这番决绝之言令陈浩南心头微震,恍惚记起三人往昔相处的点滴。
见他们当真挺身上前承受责罚,陈浩南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他凝聚全身气力挥拳砸去,重重三击尽数落在二人身上。
大天二硬生生接下两拳,第三拳袭来时他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包皮见陈浩南出手如此狠辣,怒意方起却被大天二按住:“让他打!过了今日,我们便再无瓜葛!”
陈浩南见这般情形愈发暴怒,尤其想到大天二竟成了楚天得力臂膀,杀意骤起。
最后一拳直冲大天二太阳穴轰去——这一击若中,非死即残。
拳风呼啸而至的刹那,旁观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楚天眼瞧陈浩南出手这般毒辣,身形一晃便抢到近前,五指一拢截住那记重拳,顺势将人推得踉跄后退。
陈浩南没料到楚天会在此刻横加阻拦,心头火起——方才分明是这人亲口说让他们自行了断,转眼却又来挡横。
他瞪着眼睛怒道:
“楚天,你前脚才甩手不管,后脚就跳出来拦我,算什么道理?堂堂大哥说话当放屁,不如趁早滚蛋!”
四周弟兄都看得真切。
陈浩南那拳竟是朝着大天二的太阳穴砸的,摆明了要取人性命。
若非楚天出手快似闪电,此刻地上怕已多了具尸首。
众人屏着呼吸,汗浸透了背衫,又见陈浩南竟对楚天呛出这等话,更是暗自摇头。
大天二今日甘愿挺着胸膛挨三拳不还手,已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做派。
可陈浩南第二拳便下了死手,哪还有半分旧日情谊?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开:
“跟了十几年的人,说杀就杀……”
“码头是谁给的?产业是谁许的?陈浩南可曾分过半分?”
“良禽择木,怪得了谁?”
道道目光钉在陈浩南身上,巴不得楚天当场将他掀翻。
楚天却只淡淡扫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嘈杂:
“陈浩南,兄弟跟了你这些年,就算各奔前程,何必非要见血?”
陈浩南喉结滚动,忽然扭头朝瘫坐在地的大天二与包皮厉喝:
“你俩自己说!这三拳还让不让我打完?”
大天二撑着膝盖慢慢站直,嘴角血沫子抹了又涌。
他望望楚天,又望望陈浩南,最后扯出个惨笑:
“南哥要打,我照样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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