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降封为显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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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立刻捧来明黄绢帛，恭恭敬敬地铺在案上，朱砂墨也研好了，笔搁在砚台边，只待落笔。

周明帝撑着软枕想坐直身子，手臂却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陛下！”太后惊呼一声，一把扶住了他。

柳清墨快步上前，探手按在周明帝的脉门上，眉头微皱：“陛下龙体初愈，气血尚未恢复，不宜耗费心神。”

周明帝靠在软枕上喘了几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却摆了摆手：“无妨。朕只是……身子还没缓过来。”

他看了一眼案上那幅空白的明黄绢帛，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太后身上：“母后……可否替儿子代笔？”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笔，蘸了朱砂墨。

“说吧，皇帝。”

周明帝的目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缓缓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子承，不遵圣训，私出宫禁，违逆君父，结交来历不明之人，荒废政务，恃宠而骄，重伤恩人，失德失仪。太子失德，不堪承祧，着废去太子之位，降封为显王，赐居京城，非诏不得入宫，终身不得参与朝政。

钦此。”

“显王”二字落进皇后耳中的瞬间，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她的心口。

她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陛下！”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龙床前，双手死死抓住锦被的边缘：“承儿是您的亲生骨肉！他是您的嫡长子！：”

“您让他做一个闲散王爷？让他一辈子被困在京城、眼睁睁看着别人坐那把椅子？您让他怎么受得了？”

周明帝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痛色，但很快便被理智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