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改变(1/2)
转眼到了四月,一提到四这个字,不由变的敏感,就像有些西方人忌讳13这个数字一样。
但不得不说四月份的开头叫人心旷神怡,早晨十点,艳阳高照,海水一样的灿烂从远方尽头涨上来,地平线缕缕升起黑色的炊烟。
偏偏今天不是周末,公园稍显空旷,仿佛这么一个铺满风和日丽的日子是专属于我的,双腿交错,汗腺将过去的仇与痛析出来,滴在我的影子上。
在公园跑了大概有四公里了,手机提示音一响,我便立马停下来。
后背湿透了,耳旁荡起天鹅扑水的声音,日光明晃晃有些刺眼,不得不把眼睛眯起来。
如果从今年年初开始算,我和魏语已经一起生活了三分之一年,这三分之一的年度,似乎好多事情都朝着好多的方面发展,尽管我们仍然看不到尽头,但目光放短一点,尽头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这几个月,我规律性的去医院进行治疗,病情一次比一次好转,医生说照这个趋势,基本可以痊愈,魏语在律所的工作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只是……
魂游着,不知不觉盯着太阳看了有一会儿,眼睛灼痛起来。我恍是闭上眼睛,炽烈的灼热贴着眼皮如冷却的炭一样淡化。
黑暗里出现无规则形状的斑点,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好像叫视觉后像,属于自我保护机制所引发的短暂效应。
而我想说,我和魏语现在的生活不会一直原封不动,量变引起质变,所谓的平衡终究会被打破。
有种强烈的预感,令我惶惶不安,亦不知是好是坏。
我小心翼翼的将一大碗青菜豆腐汤从厨房端上桌,由于没隔抹布,碗底一安全降落,我的双手便如挣脱荆棘的狡兔一样抽开。
嘶牙着揉搓手掌烫到的部位,眼睛不觉瞄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五点半过了,魏语通常大差不差都是在这个点回家,即便有所差异,也近乎在五分钟左右徘徊。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上楼梯的脚步声。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怀疑那不是她,因为以往都是兴致冲冲,步量频率密集的像雀跃的蜜蜂。而现在这声音拖沓又无力,还以为是挨家挨户到门口捡塑料瓶的老奶奶。
一时间我还心想应该是对面人家吧,对面好像住了个年过五十的大妈,知道开锁声在自己家门转动。
门开了,魏语走进来。楼梯口的手动灯光从身后涌来,头发外廓犹如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
气温上升,年初那件很有气质的女式大衣仍披在身上,料子挺阔、肩线笔直,但毛衣早在前几日就叠起来储进衣柜,白底的衬衫翻领干净的如暮山春雪。
“回来啦。”我像家庭主妇一样寒暄道。
魏语没有理我,眼里若有疲倦,仿佛跋山涉水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低着头,脑后利落的发髻微微隆起,露出齑粉般雪白的后颈。
她自顾自的换鞋,耳鬓的一缕碎发滑下来,贴住她的侧脸。
碰到这种反应,不是被领导骂了,就是下班的路上突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西西弗斯般枯燥无味的轮回里,然后抑制不住的思索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什么是意义,死亡是终点还是起点。
不过我不能拿我的经验去分析魏语,一点小事不会让她低落,能让她下班都提不起兴趣的,怕是远比我的想象力还要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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