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比黄金更硬的通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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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册子,指尖还带着皮革微凉的触感——这些酒,不必等太久,几十年后,哪怕论克称重,也早把同等分量的黄金甩出十里地去了。
说实话,罗曼尼·康帝能攒下这么多老酒,而且品相如此齐整、状态如此鲜活,秦迪确实没料到。
虽说自176年之后,不少年份直接空缺。
后来又接连断档多年。
按安德烈·诺布雷的说法,症结全在天气——那几年霜冻早、雨水滥、日照薄,葡萄果粒瘦小、皮薄汁寡,酿出来的酒单宁孱弱、骨架松散,压根扛不住岁月的侵蚀。
多数酒在窖藏几十年后便迅速疲软,甚至熬不过百年,就陆续被清出库房。
单宁单薄的酒,越久放越失魂,酸涩寡淡,毫无生气。
翻到1800年以前的统计,残存的老酒仅剩一百二十九瓶。
而1801至1900这一百年间,情况明显好转,库存跃升至五百二十五瓶。
这哪是酒窖?分明是一座沉睡百年的黄金宝库!
罗曼尼·康帝酒庄为何金贵至此?这些压箱底的陈年珍酿,正是最硬的底气!
再往后看,1900年以后的存酒量随年份推近,逐年丰盈。
唯独有个异数:1945年,至今仍封存着四百二十瓶。
可紧跟着的1946到1951年,整整六年,一瓶未留。
秦迪的目光在那行数字上顿了顿,安德烈·诺布雷立刻开口解释:
“老板,每年气候起伏不定,葡萄收成自然有丰有歉。大年景好时,一季能出九千多瓶;所以每十年挑新酒入窖的比例也不同。但1945年遭了冰雹重创,八成以上的老藤当场枯死,全年只酿出六百瓶——产量少得可怜,反而全数进了地窖。”
“1946年起的六年,全在补种新藤。幼苗不稳,果质飘忽,我们宁可一滴不酿,也不让酒标蒙尘。”
秦迪略一点头,声音平缓:“六百瓶里存下四百二十瓶……倒是比我预想的更狠。”
前世他虽知1945年只产六百瓶,但收购前从没摸清真实存量。没想到,竟有七成完好封存!
这一年的酒,本就以凝练、深邃、力道绵长着称;数量又稀,再加上后续六年绝产,愈发显得凤毛麟角、自带传奇光环。哪怕单论风味未必登顶,光凭稀缺性与历史分量,已足够让全球藏家抢破头!
他脑中闪过2018年那场拍卖——单瓶1945年罗曼尼·康帝拍出三百八十六万人民币。眼前这四百二十瓶若悉心运作,未来翻腾起来,两三亿美元只是保守估计。
清单最后停在1978年:总产六千五百八十九瓶,采收与酿造时间定格在10月22日。
秦迪心里清楚,后世对这一年的评价近乎狂热——全球酒评家一致认定,这是七十年代里最耀眼的一颗星。
他转向安德烈·诺布雷,问得直白:“老诺布雷,整个七十年代,真就1978年拔尖?”
安德烈·诺布雷——酒庄真正的掌舵人,当即微微颔首,语调笃定:
“老板,那十年天公屡屡作梗,唯独1978年逆势突围。春寒迟迟不退,花期拖得晚;直到八月才见暖意,所幸整个秋季晴朗干爽、昼夜温差恰到好处,葡萄得以慢工细酿、厚积薄发。采摘期也跟着延后,从10月16日一直忙到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