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到底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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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
焚天圣教总坛周围方圆的地脉彻底裂开了。
空间在连续三天的大乘级碰撞中被打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尚未愈合的黑色裂隙。
但三天的战斗下来,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的渡劫与大乘,没有一位陨落。
大乘期的交手克制到了极点,每一次出手都留着余地。
双方打得狠,打得烈,但谁也打不死谁。
到了第三天傍晚,连那些最狂热的好战分子都已经开始敷衍了事,招式越打越慢,像是在等一个不必再打的理由。
当然,还是有三位渡劫期太上受了重伤。
当初在焚天圣教后山围殴玄玦的三人中,烈沉在第一天便濒死于玄玦的离火之下,融万川与祝冥渊则在随后的几天里被玄玦重点关照,如今一个丹田龟裂,一个经脉尽断。
至于周围的观众,那是另一回事。
合道期的观众被战斗余波波及,死了八成。
那些合道以下的散修、弟子,以及各势力派来的低阶探子,无一人存活。
战斗第一天结束时,山脊上那些风云楼的机位便已经全灭了。
后来者踩着前人的尸体重新架起留影符,第二天又全灭。
第三天,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近了。
灰袍散修提溜着风云楼长老的后脖颈,从一片爆裂的法则余波中飞掠而出,堪堪躲过了头顶那道大乘交手时溅射出的赤金色光流。
“喂喂,拍摄很重要,也要考虑自己的小命。”
散修将风云楼长老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风云楼长老被当成小鸡一样拎了一路,双脚落地后腿都在发软,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朝散修深深拱了拱手:
“多谢道友救命。若非道友出手,我方才已经被那道余波扫成飞灰了。”
散修摆了摆手,目光投向远方那片仍在持续交手的战场。
……
战场高空,玄太虚依旧坐在那把椅子上。
三天的战斗,他始终没有出手。
祝姥姥也坐在虚空中,旭日镜搁在膝上,气息平稳。
她和玄太虚之间隔着约莫数里的距离,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对过话,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仿佛是一对默契的旁观者,又像是互相达成了什么不成文的约定。
……
山脊边缘,最外围的观战人群之外,两道身影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气息被压到了渡劫期。
饕餮裹着黑袍,猩红的竖瞳盯着远处那片打了三天还没分出胜负的战场。
“喂喂喂,这上清道门与焚天圣教把你当傻子呢。”饕餮偏头看向身侧那道身影,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打了三天,一个都没死。这叫什么战争?过家家吗?”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
黑袍之下,是一面容清秀,眉眼温润的脸。
文质彬彬,人畜无害,如教书先生一般。
穷奇。
“不。”穷奇终于开口了:“事实证明他们成功了。”
饕餮嗤笑一声:“成功什么?成功演了一场三天不分胜负的戏给苍玄界看?”
穷奇偏过头,那双幽暗的眼眸落在饕餮脸上,平静得让饕餮后背一凉。
“你想吃人。”穷奇说,语气平淡:
“你在这三天里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对吗?看着那些渡劫、大乘的灵力碰撞,血气翻涌,你不止一次想冲上去咬一口。”
饕餮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否认。
“而我想感受这暴虐的气氛。”穷奇继续道,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三天战斗,无数法则余波,空间碎裂,地脉崩裂,生灵涂炭,这是我最喜欢的战场。”
饕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骂了穷奇不知道多少遍。
喜欢战场?喜欢暴虐的气氛?那你倒是自己上啊。
三天来在这山脊上干站着,一副教书先生看戏的做派,嘴里说着“最喜欢战场”,结果来的不过一具化身。
四凶之中,饕餮最烦的就是穷奇这一点。
玩的全是心机。
饕餮刚骂完,身侧忽然空了。
玄太虚已经消失在了椅子之上。
下一秒,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两人之间,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玄太虚手持白劫陨灭,嘴角微微勾起,那双懒散了三天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真正的锐光。
“找到了。”
话音未落,剑已落下。
饕餮瞳孔骤缩,本能地想侧身闪避,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那道剑势笼罩了他周身所有的闪避空间。
玄太虚在找到他们的那一刻便已经布下了剑域。
剑锋从饕餮头顶劈入,一路向下,穿透躯干,将整具化身从正中间劈成两半。
剑气劈开饕餮之后去势未减,落在地面上。
地面无声裂开一道峡谷,从玄太虚脚下向远方延伸,深不见底,宽逾数百丈。
两旁的火岩被劫气侵蚀得光滑如镜,连熔岩都被一剑劈得断流。
祝姥姥从虚空中站起。
旭日镜横在身前,枯瘦的身影眨眼便出现在玄太虚身边。
她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躲开百丈的穷奇。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打了三天,谁都看得出来这场仗打得毫无意义。
双方都在等一个真正的理由。如今这个理由来了,两头四凶露了面,他们便有了停手的默契。
大乘与渡劫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将穷奇与饕餮所在的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赤炎真人、黑风姥姥与烈阳子三人远远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再退数里。
四凶这种级别的存在,不是他们一个一流势力的大乘能凑热闹的。
穷奇拍了拍手,看着玄太虚,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愧是上清道门的大乘巅峰,真不能小瞧呢。我自认隐匿之法断绝古今,居然还是被你找出来了。”
玄太虚没有接话,只是将白劫陨灭横在身前,目光落在穷奇身上,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一道青白色的遁光从远处掠来,落在玄太虚身侧。
玄玦落地后直接朝穷奇的方向质问:“你把玄枢藏哪了!”
穷奇眯了眯眼。
那双幽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偏了偏头,然后缓缓开口:
“不是你们上清道门的人救走的吗?奇怪!”
玄玦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还想再问,可身后的空气忽然变了。
被劈成两半的饕餮躯体上冒出浓稠的黑烟。
那些黑烟从两半残躯中翻涌而出,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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