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空文戏群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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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顿时愤然，怒目看向杜河。

“当然该抓。”

杜河缓缓出列，沉声道：“这些人包藏祸心，离间太上皇和陛下，昨日玄武门前，差点染上血。”

崔泰脸色微变：“可有证据？”

杜河冷笑道：“岑文本、杨师道二人前脚见了太上皇，后脚鄂国公就带玄甲军试图冲入大内。”

他双目如电，直逼向崔泰。

“若非他们蛊惑，太上皇岂能同意？”

“你——”

崔泰哑口无言，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当然知道，这事太上皇同意了，否则谁调得动玄甲军。

可他不能这么说。

玄武门的事和平解决，证明太上皇和陛下都留了体面，他撕破了这份体面，就不止削官罢爵了。

二帝得杀他全家。

他才思敏捷，很快转移阵地。

“此二人有罪不提，颜大夫又为何？”

杜河脸色不变，道：“同党。”

“笑话。”

崔泰找到破绽，大声道：“谏议大夫本就为劝谏君主所设，你说同党就同党，这是借机清除异党！”

“杜河结党营私，居心不良。”

“臣请诛之。”

支持崔泰的人开口，大殿嗡声一片。

“别吵！”

杜河暴喝一声，将所有声音压住。

他揉揉耳朵，从怀中取出一份信，转头看向孙伏伽：“这里面是名单，最近拜访杨、岑的人。”

群臣脸色大变，再无人敢出声。

新皇登基后，大肆启用河北人，许多掌权的人，都受到冷落，岑文本邀请他们请愿，他们都去过岑府。

杜河这份名单，无疑是要命。

崔泰吞咽唾沫，看向殿外面，如狼似虎的辽东军，守卫在门口，腰间悬挂的刀，让他心悸不安。

“这名单——”

杜河手指夹着信，脸上带着玩味。

“陛下——”

房玄龄忽然出列，面向皇帝拱手：“岑、杨二人皆是名士，交友广泛，其罪可罚，但不应牵连过甚啊。”

刘洎也道：“陛下，大唐刚经动乱，不宜再生变了。”

二人何等聪明，看崔泰的表情，蛊惑太上皇一事，这帮说话的都有份。按照大唐律，谋逆全得掉脑袋。

可真这么做了，许多衙署会无人可用。

皇帝皱眉不语，似乎在思考。

杜河拿着信转圈，目光扫向崔泰等人：“岑文本、杨师道离间皇家是事实，你们可有异议？”

崔泰望着那信，额头不断冒汗。

“既然事实清楚，下官并无异议。”

“此乃谋逆大罪，臣请诛二人。”

“……”

刚才义愤填膺的官员立时改口，再纠缠下去，自己也得进去，死道友不死贫道，先甩掉帽子。

杜河微笑道：“诸位深明大义，杜某佩服。”

崔泰有苦难言，郁闷退回班次。

至此，昨日风波彻底平息，皇帝下令大理寺审案，孙伏伽苦笑应命，他这两月的大案，比十年还要多。

散朝后，皇帝率先离开。

杜河脚步飞快，众人不敢惹他，纷纷让开道路，等他跨过殿门，怀中信件坠地，飘出一张纸。

上面空无一字！

崔泰等人望着纸，脸上红白交错。

“这厮——”

崔泰脸色憋得通红，却没继续说下去，杜河知道他们联络，这次是白纸，下次万一是真名单。

房玄龄望着地上的空纸，轻轻叹口气。

“一纸空文，戏众臣于股掌。”

刘洎眼带惊色，不知道在想什么，马周性子豪放，他望着杜河远去的身影，忽而躬身拜下。

“大丈夫当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