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喝酒(2/2)
土肥圆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横肉僵了僵。他看见林山河把手枪推到自己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痕,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过来。
“林君,您这是……”土肥圆三的和服领口已经被汗湿,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帕,手指却在触到布料时停住了——林山河的目光正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土肥圆君,”林山河终于开口,声音比冰镇的sake还要凉,“发生刑讯室逃狱事件的那天,作为主审的你为何无事?”他拿起空了的酒杯,在矮几上轻轻一顿,杯底与木纹碰撞出沉闷的响,“这不合理,还是说袭击审讯人员的就是你呢?”
土肥圆三的脸“唰”地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下来,砸在榻榻米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
林山河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重新斟满酒,酒液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土肥圆君,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他没看对方,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倒影上,“一年?还是二年?”
土肥圆三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知道林山河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当年在北平什刹海,那个欠了赌债而选择出卖他的家伙,自己也是这样笑着给他倒酒,然后用那把淬了毒的短刀,一点点挑断了对方的手筋。
“林君,我……我可以解释……”土肥圆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想继续辩驳下去,膝嗓子却像是灌满了滚烫的岩浆,让她他无法开口。
林山河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解释?”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给过你机会了。”
酒杯被重重按在矮几上,裂纹从杯底蔓延开来,发出细微的“咔擦”声。土肥圆三看见林山河的手伸向了和服内袋,那里通常放着那把林山河用来保命的备用手枪。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土肥圆君,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苏俄安插在特高课的内鬼。”
就在林山河的手即将掏出枪时,土肥圆三突然睁开眼,声泪俱下道:“林君!我是被逼的啊!苏俄人抓住了我在本土的家人,威胁我为他们做事。我一直想找机会摆脱,可根本没机会。”
林山河的手停住,目光审视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土肥圆三忙点头,额头磕在榻榻米上砰砰作响。“我愿意戴罪立功,林君,只要你能帮我救回家人。”
林山河陷入沉思,土肥圆三若真是被胁迫于,留着他或许能为自己所用,从他这顺藤摸瓜揪出更多苏俄情报网的人。
“好,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但你要把知道的都如实招来,以后完全听我指挥。”林山河冷冷说道。
土肥圆三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讲述起来,林山河一边听,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计划,他知道,这场谍战的迷雾,还远远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