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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柳叶刀复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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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新京被一层冻得发脆的夜色裹得严严实实,呼啸的北风卷着雪沫子,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街头巷尾的每一个角落。洋子居酒屋的纸拉门被一股冷风掀开,又重重摔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飞了门檐下缩成一团的几只寒雀。

土肥圆三晃着臃肿的身子,从居酒屋里走了出来,身上那件笔挺的陆军军官大衣,被酒气熏得发腻,领口歪扭,皮带松垮地挂在腰上。他今晚喝得太多了,清酒、烧酒混着劣质的本土白酒,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那张本就扁平油腻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涣散,连脚下的积雪都看得重影。

满铁物资被劫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关东军与满铁高层的心上,白天的争吵与质问还萦绕在耳边,土肥圆三借着应酬的由头,躲在居酒屋里烂醉如泥,试图用酒精麻痹那些烦人的纷争。他嘴里嘟囔着晦涩的日语,夹杂着几句半生不熟的中文,骂着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满铁警察,骂着神出鬼没的抵抗分子,脚步虚浮地沿着墙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走出几十步,一股强烈的酒意猛地冲上喉咙,土肥圆三脸色骤变,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恶心感,他慌忙扶住路边斑驳的砖墙,墙面冰冷刺骨,却压不住胃里的翻腾。他弯下腰,张开嘴,污秽之物混合着浓烈的酒气,一股脑地倾泻而出,溅在雪地上,留下一滩黄褐色的污渍,恶臭瞬间在寒风中散开。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着酒液流了一脸,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关东军特务机关要员的模样。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喘着粗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街道、房屋都在旋转,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呼啸的风声,全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街角,一道蜷缩的身影,已经像蛰伏的猎豹,锁定了他。

那是伪装成乞丐的林山河。

他裹着一件破烂不堪、沾满油污与雪渣的旧棉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抹着黑灰与泥垢,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夜色里,亮得吓人。那是一双淬了冰、藏了火的眼睛,冷静、狠戾,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仿佛世间万物,都只是他刀下的猎物。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整整三个小时,从夕阳西下等到夜幕深沉,从寒风凛冽等到大雪纷飞,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在街角的石像。身上的破棉袄根本抵挡不住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寒气顺着衣缝钻进去,冻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疼,手脚早已麻木,可他的神经却始终绷得紧紧的,每一根感官都放大到了极致,死死盯着洋子居酒屋的门口,等待着目标出现。

白天在铁路沿线的那场戏,做得天衣无缝。王富贵从车厢里拽出早已准备好的尸体,麻利地换上满铁警察的制服,一把大火将卡车吞噬,烈焰冲天,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随后,跟着他们行动的几名警察,咬着牙,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四肢开枪,子弹穿透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制造出激烈交火、惨遭伏击的假象。

林山河当时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挂着桀骜的狞笑,拍着王富贵的肩膀,语气轻佻又狠厉:“富贵啊,你说胖爷我要是再受点伤,是不是以后就得在轮椅上稀罕小娘们了?”

他嘴上说得放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场苦肉计,为的就是搅乱满铁与关东军的视线,让他们误以为是土匪流窜作案,趁机转移视线,把自己掩护沈砚秋出城的事掩盖。另外那个残害无数同胞的土肥圆三也该找机会处理掉了,毕竟刚才过关卡的时候,有许多破绽土肥圆三只要仔细推敲一下,就可以探出其中的猫腻。

激烈的枪声划破长空,果然引来了满铁护路队的支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与喊叫声由远及近。接沈砚秋的那一行人早已做好准备,因为没有足够的运输工具,他们只带走了便于携带的弹药与御寒的棉大衣,其余物资尽数留在现场,看似损失惨重,实则是精心布置的现场。

满铁高层得知物资被劫,气得暴跳如雷,连夜致电关东军高层,拍着桌子质问,何时才能清剿新京附近的土匪与抵抗分子,双方互相推诿、指责,乱作一团,整个新京的日伪势力,都被这场劫案搅得晕头转向,防备松懈。

这,就是林山河等待的最佳时机。

趁乱潜入城内,蹲守在土肥圆三最常光顾的洋子居酒屋外,等待这个醉醺醺、毫无防备的猎物,送上门来。

此刻,土肥圆三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完全丧失了警惕。他身边没有跟随的特务,今晚的应酬他嫌手下碍事,特意打发他们回去,只想独自烂醉一场,这无疑给了林山河最好的机会。

林山河缓缓动了。

他蜷缩的身子慢慢舒展,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脚下的积雪被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寒风卷起他破烂的衣角,却吹不动他稳如泰山的脚步。他的右手,始终藏在宽大破旧的棉袄袖筒里,那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手术刀。

这把刀,是他精心准备的凶器,刀身狭长,锋利无比,刃口磨得发亮,轻轻一挥,便能割裂皮肉,切断血管,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三步,两步,一步……

林山河与土肥圆三的距离,只剩下短短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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