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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利诱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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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褐色鸦片液,顺着针头,一点点注入林山河的血管。

那一刻,林山河感觉有一团滚烫的毒火,顺着血管疯狂窜遍全身。

不是电刑的撕裂之痛,不是鞭刑的皮肉之苦,是一种诡异的、甜腻的麻痹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血管像是被滚烫的油浇灌,又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啃噬,奇痒、剧痛、麻木、眩晕,无数种诡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击着他的大脑。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心脏的剧痛被一股诡异的快感掩盖,背上的伤口仿佛也不再疼痛,可心底的恐惧与绝望,却愈发清晰——他知道,自己上瘾了。

只一针,就被这魔鬼的毒药,牢牢缠上了。

针管里的液体全部推完,神木樱子拔出针头,用棉球随意按了一下针孔,便嫌恶地丢在一旁。那小小的针孔,没有流出多少血,却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将地狱的魔鬼,放进了林山河的身体里。

林山河彻底软了下去,脑袋垂在胸前,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痛,是因为体内那股诡异的毒力,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意志。

他想清醒,想守住自己的神智,可大脑像被棉花堵住,又像被烈火灼烧。眼前不断浮现出妻儿的笑脸,三岁的念安抓着他的手指嬉笑,佟灵玉低头缝着棉衣,暖黄的灯光,温暖的小院,那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一切。

可下一秒,画面就被体内的痒痛撕碎。

血管里的虫子啃噬得越来越凶,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奇痒难耐,却又抓挠不得。他想蜷缩身体,想嘶吼,想撞墙,想用尽一切办法缓解这非人的折磨,可铁链死死锁住他,让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感觉怎么样呢,我亲爱的太郎?”

神木一郎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林山河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涣散,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滑落,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依旧没有屈服。

“毒……鬼子……”他断断续续地骂着,声音微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我就是……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王八蛋……”

“死?你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神木一郎冷笑,松手,任由他的头再次垂下去,“我会让你活着,活着感受烟土瘾发作的滋味。我会让你求着我给你鸦片,求着我让你开口。”

他转身,对着宪兵下令:“把他拖进死牢,锁在最里面。不用给他治伤,不用给他食物,就这么吊着。等他毒瘾发作,我再来‘好好’伺候他。”

两名打手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着林山河被铁链锁住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从铁柱子上拖下来。他的身体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摩擦,背上的伤口蹭到地面,疼得他猛地清醒了一瞬,可体内的毒瘾再次袭来,瞬间将他淹没。

死牢比刑讯室更阴冷、更潮湿。

这里没有灯,只有从铁窗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丝雪光,照亮满地的稻草与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屎尿味、腐臭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鸦片味。墙角蜷缩着几个奄奄一息的犯人,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都是被烟土毁了的人。

宪兵将林山河狠狠扔在稻草堆上,铁链“哐当”一声锁在牢门的铁环上,将他的手脚牢牢固定,让他只能躺在原地,连翻身都做不到。

牢门“哐当”关上,上锁。

死牢里,只剩下林山河微弱的喘息声,和远处刑讯室隐约传来的惨叫。

最初的诡异快感褪去,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不过半个时辰,林山河体内的毒瘾,如同海啸般疯狂爆发。

那是一种比酷刑更恐怖、更折磨人的痛苦——

骨头缝里的痒痛变成了万蚁噬心,每一寸血管都在疯狂抽搐,像是要被生生撕裂。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搓、绞碎,恶心、呕吐、眩晕、绞痛,无数种折磨同时袭来,让他恨不得立刻撞墙而死。

他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身上破碎的衣衫,皮肤下的肌肉疯狂痉挛,发出剧烈的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可依旧压不住喉咙里发出的、痛苦的闷哼。

他想蜷缩身体,想抓挠自己的皮肤,想缓解那钻心的痒痛,可铁链死死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他只能躺在冰冷的稻草上,任由体内的魔鬼肆意啃噬自己的灵魂。

“呃……啊……”

痛苦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溢出,破碎而嘶哑。他的意识在清醒与崩溃之间反复拉扯,清醒时,是对日本人的刻骨仇恨,是对妻儿的牵挂,是对逝去的柳叶刀创始人牛小伟的坚守;崩溃时,体内的毒瘾疯狂叫嚣,让他产生一种可怕的念头——只要一口鸦片,就能解脱。

他知道,那是日本人想要的。

只要他屈服,只要他开口招供,神木一郎就会给他鸦片,让他缓解这非人的痛苦。可一旦开口,他就输了,输了骨气,输了信仰,输了所有牺牲的同志,输了他用生命守护的一切。

他是林山河,是柳叶刀的继承人,是顶天立地的中国人。

他可以被打死,可以被电死,可以被饿死,可他绝不能被鸦片控制,绝不能做一个卖国求荣的瘾君子。

“不……不能……”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掌心的疼痛,让他在毒瘾的狂潮中勉强守住一丝清醒。他眼前浮现出牛小伟夫妇牺牲时的模样,浮现出柳叶刀成员们坚定的眼神,浮现出新京街头被日本人残害的百姓……

那些画面,像一束光,照进他黑暗的心底。

他不能倒。

他要是倒了,谁来为死去的同胞报仇?谁来守护他的妻儿?谁来继续柳叶刀的使命?

毒瘾一次次冲击着他的意志,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猛烈。他浑身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身体弓起,又重重摔下,背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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