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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内斗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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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川崎太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却难掩语气里的笃定:“林桑,昨晚你送来的情报,本部已经核实。关于清剿新京中统潜伏特务一案,本部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交由你全权负责。”

一句话,轻飘飘地从听筒里传来,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山河的心上。

成功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瞬间冲破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从心底喷涌而出。他握着听筒的指节微微收紧,骨节泛白,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意气风发,壮志得酬!

五年来的隐忍、屈辱、小心翼翼,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酣畅淋漓的回报。

他潜伏在伪满铁路系统,每日与虎狼为伴,看着同胞惨死在日寇刀下,顶着身边人“汉奸”的唾骂,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为的就是这一刻——掌握实权,手握日寇的信任,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布下属于自己的局。

川崎太郎让他负责清剿中统特务,看似是让他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实则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可以借着川崎太郎的命令,光明正大地调动满铁警察署与调查部的人手,掌控对潜入新京的中统特务的布防,更可以借着清剿的名义,顺带清除真正投靠日寇的败类,破坏中统在新京的布局,这种一箭双雕的计策想来戴老板也是会很满意的吧?

没办法,谁叫军统中统水火不容呢!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行动成功后,他将彻底成为川崎太郎的心腹,在铁路调查部与警察署里手握重权,成为川崎太郎眼中最得力的“忠犬”,届时,他能接触到的核心机密,将远超以往。

林山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得意与狂喜,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与忠诚:“多谢部长阁下信任!卑职林太郎,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清剿反满抗日分子,为部长阁下分忧,为大日本帝国效力!”

语气里的恭敬与决绝,分毫不差,完美契合了一个汉奸走狗在得到上司重用时,该有的狂热与忠诚。

电话那头的川崎太郎,显然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冷哼一声,语气放缓了几分:“林桑,我知道你有能力。此事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行动所需的人手、武器、权限,铁路调查部与警察署全力配合你。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听到新京这块土地上,彻底肃清反日势力的消息。”

“嗨!”林山河刻意模仿着日本军官的应答方式,声音铿锵有力,“卑职保证,三天之内,必定将中统特务一网打尽,给部长阁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很好。”川崎太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林山河缓缓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抹张扬、锐利、意气风发的笑意,彻底绽放在他的脸上。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左手轻轻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节奏轻快,如同胜利的鼓点。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锋芒与自信,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从一个隐忍蛰伏的暗探,变成了掌控全局的执棋者。

他抬手,重新拿起那根乌木手杖,指尖抚过杖头的苍鹰玛瑙,冰凉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得意归得意,他很清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川崎太郎的信任,是蜜糖,也是毒药。一旦露出半分破绽,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林山河收敛笑意,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冷厉。他站起身,左手拄着手杖,右腿稳稳发力,左腿看似不便,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手杖尖敲击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如同战场上的号角。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房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铁路警察署的警员们齐刷刷地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科长!”

林山河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威严,气场全开。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圆滑低调,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意气风发。他微微抬手,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传我命令!铁路警察署总务科、行动队全体集合,铁路调查部特别调查员林太郎,奉川崎太郎部长阁下之命,全权负责清剿中统潜伏特务行动!”

“即刻起,封锁新京驿、铁路货场、沿线三个秘密联络点,密切监视城南鸿运客栈人员出入。所有人佩戴武器,行动期间,违抗命令者,军法处置!”

警员们从未见过林山河如此威严霸气的模样,心中皆是一凛,连忙高声应道:“遵命!”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铁路警察署瞬间进入战备状态。警笛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新京清晨的宁静。一辆辆黑色的警用卡车从警署大院驶出,朝着铁路沿线的各个方向疾驰而去,车轮卷起地上的残雪,气势汹汹。

林山河站在警署门口,看着整装待发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拄着那根乌木手杖,缓缓走上一辆警用轿车。司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车内,手杖被他轻轻放在身侧,指尖始终抵在杖头苍鹰的机关上,随时可以出鞘。

轿车发动,朝着城南鸿运客栈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新京的街道依旧萧条,百姓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看着呼啸而过的警用卡车,纷纷低头避让,敢怒不敢言。林山河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得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意气风发,是用无数同胞的血泪与屈辱换来的。他顶着汉奸的骂名,做着出卖同仁志士的勾当,不是为了向日寇邀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将这些侵略者赶出中国,能让这片土地上的同胞,重新挺起腰杆做人。

川崎太郎以为他掌控了自己,以为这份清剿任务是给自己送功劳,却不知道,从始至终,都是林山河在布控全局。

所谓的清剿,不过是他演给日寇看的一场戏。

轿车停在鸿运客栈一百米外,林山河拄着手杖,缓缓走下车。

寒风卷起他的警服衣角,乌木手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杖头的苍鹰昂首挺胸,如同他此刻的姿态。他马路中央,目光扫视着整条街,眼神锐利如鹰,气场强大,周围的日寇与伪警纷纷向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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