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女魔头大杀四方(1/2)
新京的寒风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走过的百姓都裹紧了棉袄,低着头快步疾行,生怕多看一眼街边荷枪实弹的伪警,便惹上无妄之灾。这座被日军铁蹄践踏的伪满洲国都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压抑与恐惧,而这份恐惧,大半都源于特别警察厅里那个女人——赵云英。
三个月前,赵云英还只是新京特别市附属乡镇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长相明艳,却总带着几分怯懦,在人多的地方连头都不敢抬。可谁也没料到,不过短短数月,她竟一跃成了新京特别警察厅第一副厅长林山河的机要秘书,手握厅内大小事务的机要权,更成了整个警察厅心照不宣的、林山河的枕边人。
林山河是谁?那是日军一手扶持起来的走狗,特别警察厅的土皇帝,在新京地界,上至伪政府官员,下至街头混混,没人敢逆他的意。而赵云英,靠着攀上林山河这棵大树,彻底撕下了往日温顺的伪装,露出了骨子里阴鸷跋扈的真面目。
特别警察厅的办公楼里,再也没人敢对赵云英有半分不敬。往日里对她呼来喝去的科长、股长,如今见了她都要陪着笑脸,躬身问好;那些资历深厚的老警员,更是躲着她走,生怕一不小心触了她的霉头。整个警察厅上下都清楚,赵云英如今是林山河面前的红人,除了林山河,没人能制衡她,就连其他副厅长见了她,都要让三分。
起初,赵云英还只是在厅内作威作福,随意呵斥下属,插手不属于自己的事务,将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可随着林山河对她愈发纵容,她的胆子越来越大,目光渐渐投向了所谓的“反日分子”抓捕工作。
在日本人和林山河眼里,所有反对伪满洲国、心系家国的爱国人士,都是要被清除的“叛逆”。而赵云英,为了讨好林山河,为了在日军面前彰显自己的“能力”,更是抱着宁杀错,勿放过的变态心理,将魔爪伸向了新京的每一个角落。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证据,什么叫甄别,只要有人随口说一句对日本人不满的话,只要哪家店铺偷偷售卖爱国宣传册,只要哪个青年学生私下聚集讨论国事,只要被她的眼线盯上,便会被冠上“反日分子”的罪名,直接抓捕。
清晨的早市,卖包子的老汉只是嘟囔了一句“日本人抢粮食,日子没法过了”,转头就被赵云英带的特务按在地上,拖进警察厅,再也没出来;午后的学堂,几个学生偷偷传阅进步书籍,被赵云英安插的眼线告密,她亲自带人闯进校园,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将学生们拖走,棍棒相加,逼问所谓的“同党”;夜晚的街巷,普通百姓在家中议论国事,声音稍大,便会被破门而入的特务抓走,家破人亡。
赵云英享受着这种生杀予夺的权力,她坐在特别警察厅的审讯室里,看着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爱国人士,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扭曲的快感。她常常亲自参与审讯,用最残酷的刑罚逼供,哪怕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抵抗组织成员,只要她觉得“可疑”,便会直接下令处决,连审问的流程都懒得走。
“赵秘书,这几个人只是普通的商贩,查了好几遍,都没有和反日组织勾结的证据,是不是……放了?”一名老警员看着审讯室里瑟瑟发抖的三个百姓,于心不忍,小心翼翼地劝道。
赵云英正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钢笔,闻言抬眼,眼神冰冷刺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放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藏得深?现在没证据,不代表以后没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林厅长教我的道理,还用我再教你一遍?”
此刻要是林山河在现场,一定会觉得冤枉,老头子为了作孽想出来的借口,凭啥要老子来背?不过林山河也是感觉到赵云英这几个月开始变得尾大不掉,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这个披着汉奸外衣的军统,是不是该把她给处理了。
赵云英不等话音落下,她直接挥了挥手:“拖出去,秘密处决,尸体扔到乱葬岗,别让任何人知道。”
老警员脸色惨白,却不敢违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个无辜的百姓被拖走,耳边传来他们绝望的哭喊,心里又恨又怕。恨赵云英的残暴无情,怕自己哪天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短短一个月,赵云英在新京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被她抓捕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九成都是无辜百姓,真正的抵抗组织成员,反而没抓到几个。可她不管这些,她只看数字,只看日本人和林山河的脸色。每一次“清剿”结束,她都会拿着厚厚的名单,得意洋洋地去向林山河邀功,而林山河看着她明艳的脸庞,再看看日本人那边传来的嘉奖令,对她的所作所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默许她扩大抓捕范围。
赵云英的权势越来越盛,她出行时,前后都有特务护卫,豪车驶过新京的街道,百姓们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憎恶。她成了新京人人闻之色变的“女魔头”,她的名字,和死亡、残暴紧紧绑在一起。
特别警察厅的人私下里都叫她“毒蝎子”,说她心狠手辣,比日本人还要残忍。可没人敢当面说,更没人敢反抗,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得罪了赵云英,第二天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云英倒行逆施,滥杀无辜的行径,很快就传遍了新京的地下抵抗组织,更是彻底激怒了潜伏在新京的中统情报站。
中统在新京的情报站,被身为军统的林山河祸害了几次以后,刚刚有点起色,又被赵云英给差点连根拔起,所以一直都显得默默无为。这段时间,赵云英的疯狂抓捕,让中统损失惨重,多名潜伏的特工、联络点的同志,都被她残忍杀害,甚至有几个负责传递情报的交通员,只是因为行踪稍显可疑,就被她抓进审讯室,严刑拷打后处决,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中统新京情报站的站长沈敬之,是个有着十年谍战经验的老特工,为人沉稳,心思缜密,看着手下送来的一份份牺牲同志的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猩红的怒火。
“站长,这三个月,咱们已经牺牲了七十多个同志,三个地下联络点被捣毁,还有十几个爱国学生被赵云英抓走,至今下落不明,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副站长陈默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这个赵云英,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只要她看不顺眼,就扣上反日分子的帽子,咱们多少同志,都是死在她手里!”
安全屋内,昏暗的灯光下,沈敬之看着墙上挂着的新京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个个被破坏的联络点,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与愤怒,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个赵云英,靠着林山河的庇护,在新京为非作歹,残害同胞,这笔血债,我们必须讨回来。她不是肆无忌惮吗?不是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她吗?这一次,我们中统,誓要除掉她,为死去的同志报仇,为新京的百姓除害!”
陈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站长,我早就想收拾这个女人了!只是她现在防备极严,身边时刻跟着十几个特务,出入都有豪车护送,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特别警察厅里,那里守卫森严,还有日军驻守,想要接近她,难如登天。”
沈敬之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赵云英的防备有多严密。赵云英自己也清楚,她杀了太多人,结下了无数仇家,所以平日里除了去警察厅办公,就是待在林山河为她置办的豪华公馆里,几乎不单独出门,身边的护卫都是林山河精心挑选的亲信,个个身手不凡,武器精良。想要刺杀她,无异于虎口拔牙。
“难也要做。”沈敬之语气坚决,“赵云英一日不除,我们的日子就一日不得安宁,我们的同志还会源源不断地牺牲。她现在虽然防备严密,但并非没有破绽。我们先要摸清她的行踪规律,找到她的弱点,再制定周密的计划,一击必杀,绝不能给她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统情报站全员出动,暗中搜集赵云英的所有信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特工们伪装成商贩、车夫、佣人,分散在特别警察厅和赵云英公馆周围,日夜监视,记录她的出行时间、路线、护卫人数、习惯爱好。经过细致的侦查,他们渐渐摸清了赵云英的规律:她每天早上八点,从公馆出发,乘坐黑色轿车前往特别警察厅,下午六点准时返回,路线固定,从不更改;每周三下午,她会单独去城中的洋行采购奢侈品,这是她唯一会单独外出,且护卫力量相对薄弱的时候;她嗜烟如命,尤其喜欢一种进口的女士香烟,每天都要抽掉半包;她性格骄纵跋扈,目中无人,从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这也成了她最大的弱点。
同时,他们也查到了赵云英的底细:她居然是已经被林山河击毙的中统特务赵搂宝的女儿,原本性格懦弱(起码看上去是这样的),后来被林山河看中,一步登天,便彻底暴露了骨子里的贪婪与残暴。她之所以如此疯狂地抓捕反日分子,一方面是为了讨好林山河和日本人,稳固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权力欲,享受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站长,查到了,赵云英每周三下午三点,会独自去正阳大街的汇丰洋行买香水和香烟,只带两个女护卫,轿车就停在洋行门口,司机和另外四个特务在车里等候,防备比平时松很多。”陈默将侦查到的情报递到沈敬之面前,“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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