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说留足后手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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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A。
梦境游戏。
表面上,是与砂金等人合作的娱乐项目,是玩——也有七分确实是为了玩。
实际上的三分,是利用匹诺康尼成熟的忆质技术,或者自己的涂鸦成真能力,在环境相对可控,且有合作基础的贝洛伯格进行先期实验。
在恶劣环境中构建并维持一个稳定的梦境锚点,测试其可行性与抗风险能力。
如果成功,未来便可推广至其他荒芜星球,甚至成为某种……生态穹顶的雏形。
对他来说,直接“创造生机或许不难,但难在可持续与可复制。
他不能,也不愿永远当一个救世主保姆。
他才不是救世主。
他顿了顿。
他只是个……求世主。
所以,这个计划需要本地势力或其他合作伙伴的深度参与与后续维护。
但这里有一个隐患。
如果未来他不在,或无力维持,如何确保合作伙伴不会背叛,夺取成果或任由项目衰败?
他需要留下足够的威胁或制衡,一种让对方即使在他离开后,也不得不尽力维持合作的保险。
利用经济纽带?
政治协议?
还是……某种更直接,更令人忌惮的后手?
他不喜欢用最坏的手段去揣测盟友,但价值利益的残酷他早已见识。
计划B。
数据方舟。
这是更迫不得已的退路。
如果他在翁法罗斯成神失败,或者即便成神,也无法将那个被轮回诅咒的世界完整地具现化到现实宇宙,那么至少……
要想办法保住那个世界当前轮回中所有生命的意识。
他想到最初与黑塔,螺丝咕姆讨论过的方案。
画画,数据流,U盘。
将意识数据化,储存在特制的U盘,或类似设备中,形成一个游离于现实物理规则之外的数据星球。
先以虚拟形式存在,保全文明火种,日后再图谋“下载”到现实躯体或寻找新的家园。
B计划可能涉及忆者的模因存在形式……
或者……需要借助阮·梅在生命创造领域的知识——也许她可以根据保存的意识数据,培育无意识的空白躯体,再进行意识灌注与融合,实现重生。
这其中,或许还需要药师的生机之力,或迷思对存在与认知的微妙干涉……
然而,所有这些计划,都建立在三个残酷的前提之上。
第一,清除铁墓。
它是对翁法罗斯,甚至对整个计划最大的,最直接的威胁。
必须在它真正成形或造成不可挽回破坏之前,将其扼杀。
第二,保障翁法罗斯的立世权。
即便解决了铁墓,一个突然出现在宇宙中的新生文明,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猜忌与干涉。
他需要提前编织一张足够强大的保护网。
联结现在有关联的一切,形成一个利益交织,互相牵制的联盟。
这种阵容足以让大多数势力投鼠忌器。
但还不够。
公司市场开拓部与战略投资部并非铁板一块。
宇宙中多的是不按常理出牌,或专注于自身利益的势力。
明哲保身是常态。
生存即正确是多数选择。
他不能指望所有人都会为了翁法罗斯卷入麻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翁法罗斯人自己的意愿。
他们想要怎样的未来?
是摆脱轮回,在现实宇宙重建家园?
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文明?
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可能的风险与剧变?
他的帮助,绝不能是一厢情愿的强加。
他相信翁法罗斯人想要走向未来——但应该怎么走向未来,这很重要。
最关键的行动时序。
成神,绝不能放在消灭铁墓之前。
那会提前暴露所有底牌,将翁法罗斯彻底置于风口浪尖。
理想的情况是,在解决铁墓的同时或之后极短时间内,立刻启动成神仪式,以新生神只的威能震慑四方。
快速完成虚实转换,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不给外部势力插手干预的机会。
但这几乎是赌博。
神位的归属与晋升,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非他所能完全操控。
他只能尽力营造条件,然后……骗过命运,骗过那些可能的干扰者,豪赌一把。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大脑高速运转。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成神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且成功率未知。
他只是将这个可能性作为拯救翁法罗斯的最终手段和最大筹码。
他绝不能因为自己要追求神位,就提前将本就危如累卵的翁法罗斯彻底拖入更凶险的漩涡。
不能因为个人的晋升,而否定了那个世界无数人跨越轮回的挣扎与努力。
他想要成神。
是为了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得更远,玩得更安全,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去守护所珍视的一切。
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命运,和他在乎的人们长久地在一起。
完成了责任以后,拥有了那些以后……即便是卸去神位,死亡也不会再一无所有。
翁法罗斯的存续,优先于他个人的晋升。
可如果……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呢?
他能接受从头再来吗?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本源力量不在这里,与这个宇宙的命途体系既有交融又保持独立。
只要意识不彻底崩溃,理论上他或许能近乎永存。
但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意识陷入漫长的沉睡?
崩溃重组?
需要休眠多久才能恢复?
作为顶替了星在原计划中容器位置的他,因为阿哈,所以走得比星更快,接触了更多星神与力量。
这对星而言,公平吗?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和星好好聊聊。
成神的风险,有多大?
墨徊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目光落在掌心交错的纹路上。
有这么大。
大到他无法完全预估,大到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成神之后呢?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墨徊,而不是某个冷漠的概念化身吗?
“需要……保障。”
他无声地自语。
也许……他该想办法,拉拢,或者更准确地说,以一种他们无法轻易拒绝的方式,潜意识威胁那些高高在上的星神们。
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不得不为了自身的利益或乐子,前来帮忙。
至少,在他最脆弱,最可能迷失的晋升时刻,提供一个相对稳定或有利的外部环境。
或者更暴烈的环境。
这个念头危险而疯狂,近乎亵渎。
但墨徊的思维里,并无太多对星神根深蒂固的敬畏。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群更强大,更古老,但也各有各的执着和弱点的存在。
是可以分析,可以利用,甚至在某些条件下可以交易或胁迫的对象。
于我有用者,我用之。
坏孩子墨徊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窗外,是永恒流淌的静谧星河,无数星辰如同破碎的钻石,洒落在无垠的黑丝绒幕布上。
或者说,眼前的银河,本就是无数颗星辰破碎,燃烧,湮灭后,留下的微光残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深棕色的眼眸深处,冰冷而偏执的红色,悄然浮现,如同幽暗海底逐渐亮起的火山微光。
覆盖了先前的柔软。
本能中的胆大妄为,贪婪,欲望在此刻和算计交织。
成神不是最终目的。
和大家在一起才是。
只是,更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