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它说其实我打明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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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徊眉毛微微一挑:“也就是说,只有我能把它叫出来?”
“你可以试试。”
“说什么……问:最初的智种之类的。”
“就这么简单直接。”末王道。
“还挺……形式化。”
墨徊评价了一句,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对着空气开口道:“问:智种,在吗?”
话音刚落。
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影,没有磅礴的气息。
就凭空浮现出一块简单的虚拟电子显示屏。
「告:在。」
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信息,仿佛一个最基础的命令行响应。
墨徊笑了:“哦?有点意思。”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眼睛睁大了些:“竟然……是真的。”
这简单的回应,比任何宏大的神迹展示都更有说服力——
它意味着,墨徊刚才复述的那个看似荒诞的世界机械意识假说,至少有一部分,是能被证实的。
末王叹了口气,猫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心累表情:“为了让我理解这些,未来的你还用了好多比喻……什么公司运营,游戏架构的来辅助说明。”
“说实话,那些哲学术语和宇宙本源概念,真是难懂。”
它似乎对未来墨徊的教学方式记忆犹新。
墨徊内心无声地划过一句吐槽:有没有可能,他就是直接把真实的大实话,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了你?
他只是在赌,赌你对宇宙终末这件事本身的绝对在意,赌你不会把他描述的这些关乎宇宙存亡的大事件,仅仅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设定或公司比喻而轻视。
他在和你打认知差的牌。
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而是追问:“那么,未来的我,有没有跟你们说明,这其中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如果逻辑奇点崩溃,会发生什么?”
末王的金色猫眼骤然变得无比严肃,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有。而且,非常严重。”
它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未来的你明确指出:如果你在我们的世界死亡——”
“因为元对这个底层命途已经提前锚定了你的神位,你的死亡会导致我们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结构出现无法修复的崩坏,进而导致世界的死亡。”
“而更恐怖的是,由于共识域将你锚定为逻辑奇点,你的死亡,将会导致逻辑与认知的根基在整个共识域范围内发生大规模坍塌……”
“这种坍塌会像病毒一样,穿透世界壁,感染其他同样基于逻辑与认知存在的世界,引发连锁性的毁灭。”
“我和祂给这种灾难取了个名字——”
“第零天灾。”
“而它带来的终末景象,未来的你称之为——模拟宇宙关闭。”
“模拟宇宙关闭?”
星立刻抓住了这个词,“和黑塔弄的那个模拟宇宙项目有关?”
墨徊金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姬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么严重?逻辑崩塌……这听起来比物理意义上的毁灭更加……根本。”
博识尊的数据流这时传来一声类似叹息的波动,带着一种近乎情绪化的凝重
“逻辑崩塌绝非可量化物理灾难。”
“世界依赖于规则,依赖于逻辑运转。”
“认知是一种逻辑,命途是一种逻辑,存在本身亦是一种逻辑框架。”
“一旦逻辑根基崩塌,一切将陷入无可名状的混乱——你将无法理解自我与他者的界限,无法区分概念与实体,对一切定义开始模糊、混淆、扭曲……”
“直至连虚无这个概念本身,都失去意义。”
“若说纳努克的毁灭,旨在焚毁命途承载的世界与文明,则第零天灾所致之逻辑崩塌,旨在抹除命途二字的概念,抹除世界二字的概念,抹除存在赖以成立的整个认知与逻辑体系。”
数据流的光芒变得急促:“它不诉诸物理手段,因物理规则本身亦在其抹除之列。”
“它走的是……更底层的路径。”
“摧毁所有存在的意义锚点,让认知归于无法认知的混沌,让逻辑陷入自我否定的混乱循环。”
末王接过话头,声音沉冷:“最恐怖的一点在于,这种逻辑崩塌具有极强的认知传染性。”
“只要有一个存在,在某个世界,因为逻辑奇点的崩溃而理解或意识到了什么是不可想象与不可名状,那么第零天灾就会即刻以这个概念为起点,在那个世界发动。”
“然后,它会穿透世界壁,通过认知的共鸣与污染,继续摧毁其他世界。”
药师的光团微微黯淡,温和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忧虑:“也就是说,它像是逻辑的癌症,认知的朊病毒……一旦触发,几乎无法阻止其扩散。”
姬子低声总结:“极致的……反逻辑,反存在。”
“比虚无的IX更加主动和具有破坏性。”
看着车厢内一些人脸上依旧有些迷茫的神色,末王决定采用未来墨徊当初那个更通俗的比喻来解释,它甩了甩尾巴。
“未来的墨徊是这么比喻的:你可以想象,一个能力极强、成就无限、在某个庞大公司内影响力巨大的核心员工,突然在岗期间非正常死亡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公司,导致其他员工对公司体系失去信心,价值观崩塌,认为工作毫无意义,于是大规模离职。”
“而这些离职的员工,又把这种公司要完的绝望认知带到了其他公司……”
三月七眨了眨眼,这次似乎听懂了,脸色发白。
“我明白了……就很像某种超级恶性,摧毁信心的舆论瘟疫,或者信仰崩塌,是吗?”
“而且是从根源上否定一切的那种……”
黄泉紫色的眼眸深邃:“宇宙级别的……认知与意义崩塌瘟疫。”
墨徊安静地听着,金色的眼眸低垂,看着手中那颗被咬了一口的,鲜艳欲滴的红果子。果肉渗出一点点晶莹的汁液。
直到所有声音暂时平息,他才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扫过末王,数据流,药师的光团,以及车厢内所有神情凝重的同伴。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块冰投入沸腾的油锅。
“你们被祂骗了。”
他顿了顿,清晰地补充。
“——我是说,未来的我。”
“虽然这家伙对结果和风险的描述,大体方向是对的,逻辑也能自洽。”
墨徊咬下第二口红果,咀嚼着,仿佛在品尝某种滋味,“但在用词和部分前提上,还是玩了些含糊其辞的把戏,引导了你们的认知偏向。”
“问题不大。”
他没有具体拆穿未来的自己到底在哪些地方说了谎言或进行了误导。
但他看穿了未来自己的意图。
他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何不揭穿,为何选择配合这个未来的谎言。
他只是静静地,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颗红果,将果核放在一旁的纸巾。
然后,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
最后,他抬起眼睛,又像是在对此刻车厢内的所有存在,做出一个平静的宣判。
“未来的……我。”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我……是个骗子。”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
只有窗外星河无声流淌,以及那颗被放在纸巾上的红果核,表面还残留着一点鲜亮的,如同血迹般的色泽。
小剧场:
两行:我其实说实话了,但末王他没理解啊。
末王: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