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它说不要助纣为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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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徊是被热醒的。
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热,也是那种暖洋洋的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热。
他的意识还浮在梦境的表层,没有完全浮上来,整个人像一台刚接通电源但还没加载完系统的电脑。
开机了,但屏幕还黑着,只有光标在角落里一闪一闪。
他不想起床。
也不想清醒。
梦里总是有很多好东西。
有阳光,有草地,有小时候哀丽秘榭那种无忧无虑的风。
他迷迷糊糊地往热源的方向蹭了蹭,脸埋进一片滚烫的温度里。
左边。
那是白厄的方向。
白厄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的体温有点高,像一个小型的火炉,墨徊的脸贴上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皮肤
墨徊软乎乎地蹭了蹭,脸颊在对方肩窝里碾过去,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白厄的睫毛颤了颤,没醒。
墨徊又蹭了蹭。
他其实还没完全清醒,做这些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就像猫会在阳光下找最暖和的地方窝着一样,他只是本能地往热源靠近。
然后他想坐起来。
坐不起来。
黑厄的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他腿上,夹得死紧,像某种占有欲极强的动物在宣示主权。
不止如此,那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也被压住了,从尾椎到尾尖,整个被黑厄的身体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孙悟空被压五指山下还能够看到个头,墨徊是感觉自己的尾巴骨被彻底压死了。
另一边,白厄抱着他的胳膊。
他整个人侧过来了解把墨徊的胳膊当抱枕的抱,抱得结结实实,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三个人睡成一团乱麻。
墨徊的身体柔韧性再好,被这么夹着压着抱着一整晚,也难免腰酸背痛。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动不了。
试着抽了抽尾巴,也动不了。
整个人被固定在这个三明治一样的姿势里,进退维谷。
墨徊:(?-?)
如果三明治是这样被烤的话,不定时一定会被烤焦的。
他好像不高兴,嘴巴从—变成了⌒。
放空了很久,他偏过头,盯着白厄睡着的脸看。
有一点点黑眼圈诶。
嘴唇还微微抿着,嘴角有一点点上翘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额前那几缕白发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墨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的嘴角也慢慢翘起来。
嘿嘿。
真好看。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白厄的鼻尖。
像小动物在互相确认气味。
白厄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他睁开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刚刚睁开的时候还带着睡意,里面雾蒙蒙的一片。
然后那雾气迅速散开,瞳孔聚焦,倒映出墨徊近在咫尺的脸。
近距离暴击。
白厄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墨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
那种像融化了的咖啡糖果一样的颜色,在他面前迅速褪去,变成了一片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金色。
白厄:?
墨徊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地和他对视。
“醒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墨徊,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里。
那个眼神。
那种软乎乎的,依赖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亲昵。
和现在这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金色眼眸,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白厄忽然想起那刻夏老师关于意识分裂的推测,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墨徊没管他在想什么。
他再次尝试抽回自己的尾巴,还是抽不动。他又试着把腿从黑厄的压制下挪出来,还是挪不动。
他叹了口气,他抬起那只被白厄放开的手,在黑厄脸上拍了拍。
“起床。”
黑厄没动。
墨徊又拍了拍。
“起床。”
黑厄睁开一只眼睛。
那只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刚睡醒的迷茫,清醒得可怕。
他根本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
他看墨徊,又看看白厄,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早。”他说。
白厄的脸腾地红了。
墨徊淡定的回了一句早上好。
“松腿。”
黑厄不动。
“松尾巴。”
黑厄还是不动。
墨徊语气变重了,有点委屈:“麻了!”
“你再不松,我就用概念贴纸把自己变轻飘走。”
黑厄没忍住笑了,他松开腿,松开尾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白厄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这个人,是真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墨徊终于坐起来了。
他揉了揉被压麻的肩膀,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被压了一整晚的尾巴。尾巴尖在空中甩了甩,发出嗖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低头看看自己。
衣服皱得像被阿哈品尝过吐槽难吃的咸菜,头发乱得像乱七八糟的洗碗球。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人揉搓过的小奇美拉。
他又看看床上那两个人。
一个躺着,正用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红晕。
另一个也躺着,明晃晃的一副我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墨徊叹了口气,感觉好饿,他垂下尾巴。
“……起床,今天还有正事。”
早餐是缇宝和阿格莱雅准备的。
很简单的东西,面包,奶酪,蜜浆,还有一些切成小块的水果。
摆在一张长桌上,旁边是热腾腾的饮品,带着一点点花香。
众人陆续到齐。
白厄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坐在桌边沉默地吃面包。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面包都忘了涂蜜浆,直接往嘴里塞。
万敌倒是精神抖擞,整个人看起来和昨晚那个被泡晕的人是两个物种。
黑厄坐在墨徊旁边,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墨徊的筷子。
只要墨徊多看一眼,他就默默把那份往墨徊面前推一推。
三月七和星坐在一起,两个人的手机都快戳烂了。
星一边吃一边打字,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三月七凑过去看,然后也笑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露出那种我们懂的的表情。
丹恒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安静地吃着早餐。
但他的视线时不时会飘向墨徊,然后飘向墨徊旁边那两个白厄,然后又飘回来,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哲学题。
他昨晚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是几乎没睡。
他昨晚临时问了景元一个问题。
一个他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将军,”他当时在手机输入框里非常纠结的打字,“小辈谈恋爱了……怎么办?”
景元很快回复了。
不是文字,是一个表情包。
一只狸奴趴在蒲团上,旁边配字:吃瓜.jpg
丹恒:……
景元:丹恒啊,你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他都能想到景元在另一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了。
丹恒:墨徊那边……情况有点复杂。
景元:哦?展开说说?
景元可不会放过这种调侃墨徊的大好机会。
丹恒:他和那位……白厄。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景元倒是消息来的很快:和那……两位白厄吧?我听说了。
丹恒:将军消息倒是灵通。
景元:哈哈,毕竟群里热闹得很,三月七那丫头发了不少图片。
丹恒:……
景元:所以呢?你是担心什么?
丹恒想了想,打字:担心他吃亏。
景元发了一串省略号,好像有点无语。
景元:丹恒啊,你觉得墨徊那个人,会吃亏吗?
丹恒沉默了。
景元又说:由他去呗,谁能,谁又敢让他吃大亏啊?
丹恒:可是……
景元打断他:再说了,人一辈子总不就得吃点儿亏吗?你们别太惯着他,小心助纣为虐。
丹恒看着助纣为虐那个词,感觉眼皮跳了跳。
丹恒:将军,这个用词……是否有些不妥了?
景元:或许吧。但我的意思是,有时候过分包容,并不是什么好事。
景元:只会让他在自己执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可能……偏航。
丹恒的手指顿住了。
景元继续说:适时地,你们要教会他怎么保持清醒。
丹恒看着屏幕,感觉未来一片……不着调。
丹恒:我觉得他很清醒。
景元:得看在什么事情上,别被他全带着走了,别忘了,他是什么身份。
丹恒:列车组的家人。
景元:同时也是欢愉令使。
丹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景元的消息继续弹出来:丹恒,我没有别的意思。
景元:我也同样希望墨徊保持清醒。
景元:不论作为朋友,还是合作者。
景元:毕竟,年轻人有冲劲,有坚持是好事。
景元:但过刚易折。
丹恒看着那几行字,反复咀嚼其含义。
丹恒:多谢将军提醒。
景元发了一个笑眯眯喝茶的表情包。
话题到此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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