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它说姐啊想你了啊(1/2)
金丝颤动。
阿格莱雅站在看着归来的队伍,轻轻松了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轻。
那双碧色的眼眸里,有一瞬间,那层冰壳微微松动了一下,像湖面被风吹皱,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小敌,小白,大家都还顺利吗?”缇宝问道。
万敌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纷争的火种。”语气镇静,“在这里。”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
她正要说什么,黑厄主动站了出来。
他的姿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而是某种更郑重的,像要宣布重要事情时的紧绷。
“按照近乎固定的剧情,”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
“这一段本来无法取得火种。”
“但这一次……竟然取回了。”
阿格莱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碧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流动,像在思考,像在评估,像在试图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尼卡多利陷入疯狂后,为自己打造了不灭的躯壳。”阿格莱雅看向列车组,试图解释情况。
“理论上,它无法简单的被彻底杀死。”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但这中间,或者背后,也许还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出征顺利,火种取回是件好事。”
缇宝在旁边举起手。
“那个,小黑知道的很多……”
“可以把全部全部的流程跟我们说吗?大致的也可以。”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从细节上摸出原因!”
黑厄沉默了一秒。
他看着缇宝,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缇宝老师。”
“不是我不愿意。”
“我经历的轮回太多,承载的记忆也太多……庞杂到重复,重叠,还有些错乱。”
他的声音很轻。
“当然,如果你们想听的话,我也可以说……”
“只是,对你们提炼信息,然后拼凑来说,可能会有点困难。”
白厄站在旁边,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忽然开口。
“你承载了多少轮回的记忆?”他的声音很轻,但问题很重。
黑厄看了他一眼:“比你头发还多的轮回。”
白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
黑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从拿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剑。
剑身细长,顶端是银白色的弯月牙,弧度优美而锋利。
整柄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
“也许,”黑厄看向那柄剑,他垂眸,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你们可以带着这个去找……欧洛尼斯。”
白厄接过那柄剑。
他的手指触到剑柄的瞬间,整个人微微顿了一下。
那剑柄上,还有着温度。
白厄:“这是?”
黑厄看着他:“是昔涟的仪式剑。”
“曾经,她的灵魂附着在上面,和我们一起经历每一次轮回。”
“不过后来……她借由当前浮黎的力量脱离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此刻,她不在这里。”
白厄抿了抿唇。
他的手指握紧了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那柄剑很轻,比其他日常用的剑,真的很轻,对女孩子来说重量却刚刚好。
“也许,”黑厄移开目光,“它能帮助你们取回岁月火种。”
“同时,通过岁月的力量,更稳定地将记忆传递。”
墨徊站在旁边,看着那柄剑。
月亮。昔涟。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一层很淡的,谁也看不透的光芒。
阿格莱雅收回目光,看向另一边。
缇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窝在椅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短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缇安的力量现在不足以开启门径。”阿格莱雅看向在场的人。
“所以,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再一同去神殿那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万敌和白厄身上:“万敌,白厄,我们单独聊聊?”
两人点了点头。
墨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尾巴轻轻晃了晃。
然后他转身,跟着其他人一起自觉的离开了主厅。
¥
丹恒和墨徊的房间在浴宫深处。
两张床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窗边的桌子上摆着三月七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花,还挺好看,花香很淡雅。
三月七一进门就瘫在了椅子上。
“累死了累死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虽然主力是你们,我没怎么打,但看着打也好累!”
星坐在床边,掏出手机开始戳。
“景元将军那边正在交接罗浮的事宜。”
“至于到底什么情况,他也没细说。”
丹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没有说话。
三月七偏头看她:“穹呢?他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来吗?”
星的手指顿了顿。
“穹一直和我私信说,要和星核猎手一起整个大的。”
“就是不知道是大惊喜还是大惊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银狼,她说为了安全起见,让我们和墨徊保持距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黑厄靠在墙边,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这话什么意思?”三月七坐直了身体,眉头皱起来,“不是,星核猎手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墨徊站在门边,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开口了。
“如果来古士说的是另一回事,”他的声音很平,大脑正在加载,“那么银狼说的,是对的。”
三月七愣住了。
“什么另一回事?”
墨徊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当前情况下,不要离我太近。”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她站起来,走到墨徊面前,疑惑看着他。
“为什么啊?”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点难以置信,“咱还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吗?”
墨徊笑了一下。
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但在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这一点弧度已经足够让人看出点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说:“先好好休息。”
“我先和黑厄去一趟树庭,晚点来找你们一起去找欧洛尼斯。”
丹恒从窗边转过身。
“嗯。”
“注意安全。”
墨徊点了点头,他和黑厄一起离开了。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又开了,白厄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握着那柄仪式剑,银白色的月牙在光线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一进门,就对上了丹恒的目光。
白厄:“……?”
丹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某种精密的扫描。
白厄被他看得脊背一凉:“等等,你看我做什么?”
星在旁边悠悠地开口:“丹恒的意思是你努点力。”
丹恒愣了一下,他自己都纳闷了:“我有这意思吗?”
三月七在旁边举手。
“其实,有什么话想问你就直接问墨徊吧。”
白厄看向她。
三月七继续说:“这家伙这个状态下没以前好懂了……恩恩会说直白话,墨徘喜欢说谜语,说绕弯子话,但两行……”
她有点头疼地挠了挠头:“那家伙主要是不爱说话……或者说,懒得理人。”
白厄沉默了一秒。
“……他真不是人格分裂吗?”
“为什么每个状态都有名字啊?”
丹恒淡淡地开口:“恩恩是墨徊的小名。”
“你可以试试喊这个。”
白厄眨了眨眼:“黑厄知道吗?”
星想了想:“可能不知道吧,没听到他喊过。”
白厄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亮,像小狗看到了肉骨头。
“那看起来我又赢一小步。”
三月七看着他,表情复杂:“好奇怪的胜负欲。”
她小声嘀咕。
丹恒没接这话,他转向白厄。
“我们可以去创世涡心看吗?”
白厄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阿格莱雅刚刚也说了。”
“去那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比如那个来古士会不会留下了什么。”
丹恒点头。
“走吧。”
黑厄和墨徊穿过那些隐蔽的小径,穿过那些只有黑厄知道的捷径。
略微陈旧的门推开,东西简单,但足够干净。
黑厄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墨徊跟在他身后,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
墨徊走进去,坐在那张小小的床上。
墨徊侧坐着,腿垂在床边,尾巴轻轻晃着。
黑厄想了想,盘腿坐上去,姿态放松得像一头正在休息的大型犬。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
“我想昔涟了。”
墨徊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黑厄沉默了一秒,他说,语气深沉:“我也想。”
姐姐啊!想你了!!
小时候在村里调皮捣蛋,被狗追着跑,还有昔涟护着。
姐姐会挡在他们前面,会赶走那些比人都委屈的狗,会回头冲他们笑,说要不要去她那里吃点心。
现在长大了,再被狗追着跑,知道要脸了,只能自己咬回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很委屈。
墨徊的眼睛里没有泪,但那种委屈是真实的,像一层薄薄的雾,蒙在金色的眼眸上。
黑厄的眼睛隔着面具,也能看出那种相似的,被压了很久的情绪。
翁法罗斯就是个局。
大家都被做局了。
从开始到现在,从第一轮轮回到现在,所有人都在这个局里。
挣扎,战斗,死去,重来。
墨徊忽然说:“到时候我们要把罪魁祸首揍一顿。”
黑厄挑眉:“来古士?”
“揍他。”
黑厄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揍他。”
墨徊想了想,又补充道:“博识尊。”
黑厄愣了一下:“这家伙算受害人吗?”
墨徊看了他一眼。
“不管。”
“揍他,要不是祂,哪有那么多事。”
黑厄没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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